40  shishe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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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纸条推过去之后，贺穗别开脸，专心盯着黑板。

        余光里，那张纸条很快被推了回来，上面龙飞凤舞地写着两个字：“不要。”

        旁边还歪七扭八地画了一个嬉pi笑脸的表情。

        下一瞬他的手又大剌剌地从课桌底下伸过来，可惜那只手伸至半空，还没来得及落下，贺穗就毫不留情地拍了过去，“啪”一声脆响。

        她撕下一张新纸，笔尖落下去的时候带着凌厉的力dao。

        字迹端正，笔锋锐利，透着不容置喙的冷ying：“掉到平行班就绝交。”

        这句话似乎终于有了效果。

        谢玟汀终于安分下来，没有再递纸条，没有伸手，连肩膀都正了正，坐姿端正地看向讲台。

        他侧脸的弧度像是被收敛了痞气，倒显出几分认真来。

        贺穗用余光扫了一眼，没再多说。

        此后他们彼此之间进入了一种微妙的平衡――不会像之间一样刻意的疏远，也不会过分“亲昵”。

        他们会说好几句话了，关于学习方法，关于一dao压轴大题。

        在这种时刻，贺穗会在心里承认，上学日的谢玟汀也不是全无可取之chu1。

        ＊

        由于周末的考试，一周一次的社团活动临时调整到了周四。

        贺穗本来想翘，但化学社的实践学分卡得死，缺勤一次期末评定直接掉档。

        她只能认命地坐在升降凳上，对着那套蒸馏装置，把已经重复了不知dao多少遍的提纯liu程，再重复一遍。

        “重zuo。”

        戚枳言站在她侧后方，只扫了一眼她刚接出来的馏出ye两个字又把她否了。

        贺穗深xi一口气，把滴guan放回架子上，转过tou去看他。

        他坐在她shen侧，正低tou在记录本上写着什么，侧脸的线条在灯光下勾勒出锋利的轮廓，睫mao很长，但眼神始终没离开过纸面，专注得近乎冷淡。

        实验室里就剩他们两个了，其他人早在一个小时前就陆续离开，走的时候还冲她投来同情的目光。

        灯光孤零零地照着台面，蒸馏瓶里的yeti幽幽翻gun，蒸腾出细密的水汽。

        “哪一步错了？”她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

        “第四步，蒸馏温度升得太快，馏出ye里带水了。课本第三章，自己看。”戚枳言终于抬tou，目光冷淡地扫过来，“你每天到底在学什么？”

        贺穗的太阳xuetiao了tiao。

        这个狗男人，化学又不是学习的全bu。

        她在心里骂了一句，转tou还是继续老实地重zuo。

        分ye漏斗在她掌心来回颠倒，ye面一点点攀升，她盯着那透明的分界线，脑子却有些发空。

        胳膊肘不经意一抬，肘弯扫到桌边那只小烧杯――“啪。”

        瓶shen倾斜，yeti淌出来，沿着岛台边缘hua下去，一大片淋在戚枳言shen上，一小片溅到他的记录本上。

        贺穗脑子里“嗡”了一声，下意识往后缩了缩。

        这个动作反而看得更清楚了，因为她一抬眼就看见――

        戚枳言的白大褂不知什么时候全解开了，敞着，里面那件白衬衫被淋了个透。

        水痕从锁骨往下淌，勾出xiong口的弧度，再hua过肋骨，没进小腹chu1被布料贴出的沟壑里。

        贺穗在心里zuo了个很不客气的评价：shen材没有陆京池和谢玟汀的好看。

        陆京池的肌肉线条更jing1致，谢玟汀的腹肌更厚实，而戚枳言过于瘦了，腰侧的线条甚至显得有些单薄，像一件被偷工减料过的作品。

        但有腹肌，而且――xiong肌还ting大的，被shi衬衫一裹，ding出两个圆run的轮廓。

        更要命的是他白，是完完全全的冷白pi，仿佛连pi肤底下的青色血guan都隐约可见。

        “你知dao这瓶溶ye，我pei了多久吗。”

        戚枳言的声音从touding落下来，冷得能结霜。

        贺穗一个激灵，嘴上dao歉，眼睛却很诚实。

        一块，两块，三块……

        她数得很认真，眉tou微微皱着，视线沿着那排腹肌的轮廓一点点往下移。

        “四――”

        “看够了吗？”

        她猛地回神。

        戚枳言正低tou看她，睫mao上还挂着一点将落未落的透明ye珠，他的眼神显得很平静，但语气带着被冒犯的冷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