圆满越说越委屈，男人将她一把抱起带回屋子里。

        “什么是写生？”

        “哇…”

        “你叫什么？”男人问。

        他只是怕天寒地冻迷路的六太太会冻死，才心拉着她往主院走的。

        “我是不是说过让你别出院子？”

        姜文焕侧目，小丫扒拉着她的胳膊，眼里满是讶异和崇拜，她回看了眼梅花，又盯着他手中的画。

        院子里十来个人，居然让个脚不便的丫跑了，竟没一个看到她是怎么跑掉的。

        “文焕哥哥下次见喔！”

        “……”男人发现眼前丫眼里透着不属于她年纪的纯稚神情。

        男人喜欢油画，在西洋留学时系统的学过，现下也能正儿八经画出一幅完整的作品。

        就在他暴怒着准备打杀这群才时，院门口响起六太太那脆生生的甜腻声音。

        男人话音刚落，又是两声巴掌响。

        没过一会儿，屋子里传来可怜的啜泣声，还有巴掌拍到肉上的啪啪声。

        “哥哥，圆满疼，走了好久快痛死了，肚子也饿…”

        圆满哭的哽咽着要爬走，又被男人拖回来禁锢在下，披风早被解开了，衣扣被扯坏绷了一地。

        小丫手里拿着幅梅花油画，笑嘻嘻的走进来，进院子瞧见他了才撅着嘴巴掉起眼泪。

        谁知两个时辰不到，再回来苏嬷嬷告诉他太太不见了，丫们都出去找去了，可是一直没找到。

        下人们还立在院中，没男人的命令他们哪敢动弹。

        男人耐心告罄，让人去各井口找，他了最坏的打算，万一圆满脚摔了下去，不然怎么会这么久都找不到人。

        “我叫圆满，圆月的圆，美满的满。你呢，你叫什么？”

        殷寿午后在五太太院子里小憩了会儿立刻赶了回来，去之前他还特地叮嘱要把人看牢了，不许出院子。

        “这是，这是梅花，你的画纸上长出了梅花？”

        堂屋门口摆了把交椅，坐在上的男人黑着脸，扫视着这一群酒饭袋。

        姜文焕这才后知后觉的发现，眼前人是新过门的六太太。他爹居然找了个还没儿子年纪大的女人当天天，可笑。

什么呢？”

        “我不知怎么回主院，你可以送我回去吗？”

        “姜文焕。”

        姜文焕话少，忙着自己的写生画作，他好不容易闲下来能些自己喜爱的事情。殷寿不喜儿子们鼓捣这些东西，什么艺术音乐，在他眼里都是下等人才会动手研究用来糊口养家的，贵族向来是只听音乐，被画者入画之人。

        两人在荒院待了一下午，天摸黑姜文焕才收拾东西准备回去。小丫亦步亦趋的跟在后，他转想跟人划清界限，回却看到圆满眨巴着似得眼睛望着他。

        本该用晚膳的时间，主院院中央一群丫鬟婆子挨个站着，上积了雪，有子弱的丫鬟直接冻晕了过去。

        “写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