利尼依旧温柔平和，仿佛没有察觉到她的异样。

        她可总算知栽在谁手里了……

        他的恭维赞美让艾比稍微放松，给她接下来在一个弱小的人类面前展本卸下了点心理包袱。

        热的指腹碰到柔的发，在她的肚子上轻轻抚摸。她看着眼前这个人类，眼睛里都是不可思议和震怒。

        接着她动法咒，彻底变回原形――一只略显可爱的、小小的蝙蝠。跟刚才那双霸气无双的骨翼比起来，反差略大，显得不那么有威慑力。

        “我小时候在榕树下捡到过一只蝙蝠，它当时很虚弱，我心地照料它，希望它会好起来。但族人们都很讨厌它，说它是邪恶的化，我并不相信这套说辞，它不过是一只奄奄一息的小动物罢了。”

        “可是……后来它还是死了，我也不知为什么，为此我伤心了很久。”

        扇动着小巧的翅膀在半空中盘旋飞动，嘴里发出毫无威严的“啾啾”声。

        他安静地看她化成蝙蝠的模样，有点可爱。

        强劲有力的骨翼舒展着，仿佛蕴着无穷的力量，没有柔的羽，表面上是一层骨，强韧的臂骨仿佛树干支撑延展开来。

        利尼看她用爪子挠挠茸茸的脑袋，小豆似的黑眼珠，还有黝黑发亮的绒。忍不住用手指去碰她，尖锐的小爪子抓住他的手指，阻止他试图戳她肚的举动。

巨大的黑色骨翼伸展开来，双翼遮蔽了窗外月光的亮，在窗边投下一片黑影。

        扑棱着翅膀飞向利尼，在他的手上落下爪子抓住。以蝙蝠的形态两站立行走的姿势有些稽，她索仰面躺在他手心里，这样舒服多了。

        利尼伸出一只手在半空中，朝她的方向。艾比犹豫了片刻，抱着破罐破摔的心态，看都看了，摸摸也无妨。

        “那是当然。”艾比不无得意说。还算这个人类有点审美能力。

        【END】

        艾比听他讲的那个故事，听得上寒意四起。那个有些木讷内敛的人类小裁，仿佛忽然变了个人。

        亲眼目睹这番变化的艾比差点被吓得晕厥过去。

        忽然，艾比感觉到下肢传来一阵僵，仿佛被冰冻住了一样。一强烈的不安感席卷她的心，可在她想要施咒逃离的时候，却发现自己的法咒突然失效了。心里警钟大作，她瞪大了眼睛，眼睁睁看着自己仿佛被人施了定咒一样不能动弹。

        利尼看着她在屋子里飞了一会儿，就习惯地倒挂在两扇窗中间的墙角屋上，两面翅膀将茸茸的包裹起来，像两片合起的树叶。

        “抓到你了，小家伙。”

        利尼看着她出翅膀，有些惊讶，“你的翅膀……很好看。”

        有着双纯洁的湛蓝色眼睛的诚实的人类，眼底渐渐泛起深色，最终变成冷冽的金瞳，那脸上依旧和煦的淡笑在她眼里比最丑陋恶魔还要可怖万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