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一点钟的时候，程璧发来消息：“可以下楼了。”

        他决定的事情，九牛也拉不住。

        明珏双手捧住杯，升腾的热气到脸上，晕眼角。她轻呡一小口，微的姜茶顺着尖进入，带来辛辣的热意。

        “……”

        “不全是。”她耐心解释，“我本来就会痛经的，以前吃过很多中药，现在好很多了。我也没有痛、恶心，只是这个月提前了几天，去年冬天也试过。”

        吕月别有深意地拖长尾音，挽着游姁走了。

        看来，室友们都是人，这弥天大谎要维持起来，还真不是那么容易。

        明珏一步三回，依依不舍。

        程璧把她的手放进自己羽绒服的口袋，低下来，趁着没人注意，撤下围巾，飞速在她上落下一吻，尖勾了勾她的贝齿，又灵巧地闪退回去，用围巾遮住自己。

        想着想着，的不适就淡去了，只留下满心的甜蜜。

        “哦，原来是快递啊……”

        程璧垂下眼睫，可眼底的愧疚是盖不住的。

        “我现在去买姜。”

        “好。”

        “自然没有现熬的姜茶好。”他她的脸，拧开杯盖给她，“试试，会不会太辣。”

        明珏脸色微红，点点：“你也快点回去，不许站在这里了。”

        爱情这个话题或许过于空泛，但手中的这杯红糖姜茶便是象。

        “我说用。”

        明珏心脏狂不止，深口气。

        程璧想了想，打定主意：“我用杯子装好给你，你好些就下楼拿。”

        母女俩说悄悄话，妈妈总是说起爸爸的贴和温柔。说他从前没谈恋爱时，一脸古板的样子，也不知是打通了哪脉，一结婚就变成这副任劳任怨的模样。

        有个贴的男朋友，还真是不错呢。

        “嗯嗯。”她回握他冰凉的手，心疼，“这么冷的天，干嘛大老远跑一趟啊，我有红糖的呀……”

        “好喝。”她点点，让他盖上，接过袋子，“我会乖乖喝完的。你快回去吧。”

        “好好好，上上。”

        程璧站在原地看着她走上楼梯，才转离去。

        “好啦……”明珏上前一步，勾勾他的手心，像在哄一只受伤的小狗，“真的没事，一天会有点难受，明天就好了。”

        明珏穿上兔子棉拖下楼。还好楼层不高，一分钟就到了。

        他查过了，服用长期避孕药，会有痛、恶心的症状，还会影响到生理期。

        她忽地一笑，觉得好像在和程璧偷情似的，藏着掖着，亲朋好友全都不知。

        她想起了父母相的样子。每到生理期，爸爸都会格外照顾妈妈，给她泡好姜茶，晾到适合的温度再监督妈妈喝下去；晚上睡前用药包上拍好的生姜，陪妈妈一起泡脚。

        “不用……”

“不用啦，我吃止痛药了，现在不疼了，就是懒懒的不想动呢。”

        眼下，明珏想起程璧，才懂了妈妈的话。

        吕月挑挑眉：“谁的杯子啊？”

        明珏抑制住飞扬的嘴角，淡淡：“我新买的快递，刚到来着……”

        程璧了她的脑袋，声带自责：“是不是吃那个药？”

        明珏：“不了吧，我也不方便过去。”

        拗不过他，只能答应。

        明珏和他在一起的时间不长，也知他是个什么样的子。既然他愿意折腾，那就随他去吧。

        这个时间还不到饭点，宿舍楼内外都空的没有人。

        她小跑两步过去，程璧皱眉搂住她，摸了摸她的手心。

        “好些了吗？”他问，给她好帽子。

        程璧：“要喝姜茶吗？我给你熬一碗过去，你倒进保温杯随时喝。”

        明珏探出个脑袋，看见他站在转角的大树底下，高瘦的形裹在黑色羽绒服里，脸藏在帽子下面，被围巾遮住半边。

        回到床上，明珏打开杯盖，慢慢地将一整杯姜茶吞下肚子。热水顺着肤向四肢，她热得脸红扑扑的，手脚也不冰冷了。

        静默了片刻，程璧说：“晚上我再送一次，到了叫你。”

        妈妈语重心长：“男人最重要的就是品质。这品质里，懂得将心比心尤为重要。他不能感同受，却能照顾你，缓解你的痛苦，这就是爱情。”

        明珏还没想好怎么把这杯“来历不明”的姜茶瞒天过海，就撞上了下楼的吕月和游姁。

        他像偷吃了蜜糖的小孩，眼睛笑得弯弯的：“回去吧，外面冷。”

        “嗯？明珏，你怎么还在外面风！”游姁大呼小叫，“还不快回宿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