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韩羽此时的提问，倒是给了林铭泽试探的机会。

        林照迎似乎难以启齿，顿了顿，只：“我和他结婚两年……他从没这样过，那种神情，我一眼就能看出不对。”

        那日早晨将妹妹送到学校后，再见是考前三天。为了不影响她，李承袂尽量早出晚归，及等高考结束，才好心理准备回家见她。

        她：“裴音对李承袂那混来说绝不只是妹妹，她这么大的女孩子，最爱什么都按言情小说里看到的来，哄一哄就被骗走了。万一呢……你想想，如果万一，她该吃亏成什么样？”

        莴苣姑娘侧对着他，长发挡住了手细微的动作，不大能看得清她在什么。

        现在从男女之情的角度去想，即使细节时隔半年已经变得模糊，还是能让人感觉得到，这一幕像极了情侣之间闹别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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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从不想像王子那样，只能每天于深夜如小偷般潜入高塔，还卑鄙地要她生一双儿女，剪掉长发，在莴苣地里等待救赎。

        于是她：“现在还是打算离家出走，是因为……我哥要给我办成人礼，要我改姓。我不喜欢，尤其不喜欢跟爸爸姓。哥哥欺负了我这么多次，就不允许我也不听话一次吗？”

        李承袂静静站在门外看着，有那么一瞬觉得自己已经得偿所愿，如计划中的那样，和妹妹共同生活了很多年。

        大概因为年龄差距大，李承袂常常不理解裴音在想什么，就像他无法想象高考结束才不到四个钟，他推掉应酬从公司回来，妹妹就已经一灰金长发缩在卧室，在光下抻翘着脚撑在床边，脚趾甲上涂着亮晶晶的指甲油，还未干透。

        裴音并不如以往那般，在听到“哥哥”这个词时出抱怨的神情，而是出个很腼腆的，甚至可以被称为羞怯的笑。

        李承袂对此一无所知。

        这可是亲兄妹啊……从长相就可以看出相似之的亲兄妹。

        林铭泽被说服了，因为他想到在拘所的那个冬日清晨。当时李承袂风尘仆仆走进来，面容冷淡地把妹妹强行按进怀中。

        那时没想那么多，只觉得是哥哥担心妹妹，在压着火气为他们收拾烂摊子。

        在病态的故事里，兄妹也可以是病态相爱的情人。

        他只要她就可以了，只要能光明正大地要妹妹把发放下来让他上塔，只要能看着她健健康康好好长大。

        裴音对一些事情有近似直觉的锐，她知在撒谎时，不能去编想要隐瞒的东西，而是应该着重去说真实发生过的分。

        林铭泽自我欺骗之下，想到认识裴音以来女孩子掉眼泪的次数，竟然觉得很有理。

        林铭泽曾经很多次期待裴音向他出这种表情，他抿了抿，突然有些烦躁。

        林铭泽为这一感觉骨悚然。

        不论猜测是真是假，让裴音多和别人接，带她离开那个家的环境，或许，她就不会总惦记自己亲哥哥了。

        双目失明的女巫教母在塔下摸索，不肯碰金色的蝴蝶和绳辫，直至心甘情愿要公主捧住他的脸，把关于情爱的眼泪落在狰狞的伤口上面。

        确实该给李承袂点颜色看看。他想。

        “既然说到这了，”他，注意着旁裴音的表情：“你确定要瞒着你哥？前两天不是说和好了么，为什么还要离家出走？”

        “当然要瞒着他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