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段时间没发病了，现在的她想要不顾一切地血战，用什么方式都好，她会把生死忘却，去不顾一切地剥夺对方的生命。

        她形貌癫狂，嘶笑着任由理智堕落，飞速堕落，她看见自己长出恶魔的犄角与獠牙，还有大片大片被撕扯得血肉模糊的翼翅。

        「有病的是我，姗姗为什么会难过？」她怔愣着，一字一顿，问。

        在裂隙之间，在表之外，逐渐长满富有生机的苔藓草。

        她开始狂笑，声嘶力竭，亦不知停歇。

        易步微神思不属，眸中泛空，神色极淡。

        哐啷——

        “应该不知吧，不然又要抓我去医院了。”易姗姗嘟哝，“我可不想去。”

        姗姗抱住了她。

        而这个时候，是姗姗来到她面前，不在乎她的失态，不恐惧她的癫狂。

        斜倚着桌沿，易步微默然着，似是百无聊赖地把玩着指间的打火机。

        *

        堆叠在一起的冰块逐渐消，上方那一块倏地落，踉跄地撞上杯。

        她忽地回想起妹妹的声音。

        打火机表面的金属光泽在指尖淌，易步微的思绪依旧沉溺于过去，习惯地取过烟盒，动作娴熟地取出香烟抿入间。

        有细小的藤蔓缠上来，缀生着星星点点的小花儿。

        那时姗姗还稚，她用小小的，踮着脚伸长手臂，艰难地将她抱进怀里。

        「我心疼姐姐，所以会难过。」

        咔哒——

        姗姗明明让她不要再压抑，不要再束缚自己，可她却因为这句话，而心甘情愿地平静下来。

        看颌骨碎裂，眼球凸出充血，而后是铺天盖地刺向她的猩红鲜血。

        已经一周了。姗姗不在边，理所当然的，那些蛰伏起来的冲动再度出现。

        「我心疼姐姐呀。」

        很久、很久，久到易步微感觉自己成了亘古的雕塑，她破损不堪，却有青苔生长。

        她还不知这莫名的窘迫从何而来，只见对面的Omega眉眼一弯。

        易步微倚在窗前，看向远方都市的夜景，她环臂而立，足尖轻点在地毯的绒面里。

        成为一座雕塑，被鲜花和阳光拥抱……她竟是感觉到了幸福。

        易姗姗及时打断思绪。

        真奇妙啊，她竭尽全力都没办法控制的冲动，因为一个拥抱而偃旗息鼓了。

        柳檬抬眼望了过来，不知为何，对上好友的目光，易姗姗生出一种被看透的窘迫。

        “姗姗，有时候，我们不需要循规蹈矩呢。”

        像是饱了阳光的羽绒，她被紧紧包裹住了。

        易步微轻叹一口气，将这口呼抿在肺腑之中。

        「姐姐，有时候，你不需要这样束缚自己。」

        她看着远方闪烁的霓虹灯火，脑子里翻来覆去的，却是那时的那个拥抱，那句安抚她的话语。

        那好听的声线中，似是掺有循循而诱的蛊惑。

        易步微总算回神，果断合上金属上盖。

        彼时她的格还没沉稳，找不到合适的方式开解，没学会吞咽，她只会宣。

        她弓着子，任由易姗姗抱着她。

        姗姗对她说：「姐姐，有时候不需要束缚自己。不要这样压抑了，姗姗会难过。」

        她掀开打火机的上盖，正要按下点火，随即想起易姗姗冲她撒，不许她抽烟的神态。

        她对自己的情况有数，知晓并不是异常病症，无非是随着年纪增长，逐渐发育，而她偏偏不喜欢和Alpha打交，没有得到信息素安抚，而且她对姐姐……

        她把束缚在上的素养、理统统撕开，她放任自己化狂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