奇迹就是在那时出现的。

        “哥你晚上想不想吃糖醋排骨，我喊顾泽！”

        他靠近，女婴哇的一下咧嘴笑起来。

        他们都知女婴的尊贵，母亲一定会把继承权交与她。

        哦。

        母亲把女婴交给他照顾，他终于真正拥有了和大哥、和洙同等的地位。

        “妹妹应该要一直爱着哥哥吧。”

        他时常感受到生命在逝。

        “哦，我回去了，她呢？”

        医生对此并未发表意见，“我是来找你的。”

        他有点无奈又有点疼，一项项应下来。

        这问题折磨他许多年。

        他撩起一缕发，发质很差，是常年漂染成黑色的缘故。

        他尝试给自己注毒品，但除了让他更加痛苦毫无用，甚至化学分子在血里蔓延的时候，他也无法获得欢愉。

        怎么会呢，偏有一束阳光照进角落。

        “……”

        她拥有全的幸运，而他被不幸拥抱，为什么不幸者反要向幸运者献出一切。

        医生把他的阴阳怪气当作耳旁风。

        他懒散地倚着沙发，柔的黑发搭在颈边，最长分的延伸到背上，发出一点怪异的金色。

        “江宁不是适合你的土壤，你注定要回去的，赢了输了，都要回去。”

        母亲特别准许他抱起女婴试试。

        他照。

        她“吧唧”一口亲在他脸上。

        她蹦蹦，从训练场跑回来，一夏天在外面疯有点晒黑了，进门脆生生地喊“哥”。

        可他爱她，他不忍她也不幸。

        她无辜，又为什么他的不幸全都与她相关。

        他是最后上前去的，洙说他会给小妹带来晦气，拦着不让，母亲抬抬手，说离半米远见一面吧，终究是兄妹。

        “瑾，你不该是这样。”

        “哥，我刚刚又刷新记录啦！等我长大了肯定比顾泽厉害很多。早上医生喊我去下棋我没去，无聊死了，哥你帮我应付一下。哦对，我假期作业没写，拜托拜托……”

会想起她出生时的情景。

        医生走的时候说：“也许你认为我不公，认为我在你遭受不公时没有爱护你，都可以，但你不要出蠢事，她是个孩子，从始至终一无所知的孩子。”

        医生将一个全新的药瓶摆在他手边。

        “别摆出架子来教训我，求你了，这可是我的地盘，我也不是什么――神稳定的人。”

        洙不信邪，也吵着要抱，洙刚一碰到女婴，女婴就张口大哭。

        没过多久吧，医生走到他后，他想起她的话，：“别总找她下棋，她该怕你了。”

        女婴咯咯笑着，未能完全张开的小手扯住了他领口的飘带。

        大哥家世不俗，三弟讨母亲欢心，他始终是不受爱的那个，是个隐形人。

        医生敲了敲沙发扶手，“你看起来快死了。”

        也看见她在阴暗无光之被绞成鲜血淋漓的碎片。

        他该爱吗，还是该憎恨。

        开始痛了。

        “哪就那么快。”

        他想，她的叛逆期来得太早，而他来得太晚。

        并不因为任何病痛，他对任何上的损伤习以为常，这早就破烂的不像个人样。

        他半夜惊醒，会悄悄站在她门外。

        他拧开药瓶，白色的药片有的在下化开，有的在齿间被碾碎。

        “知，小煜很棒；我去和医生说，不过你没事也要多去找他说说话；作业写不完就不写了，班主任有意见让他叫家长……”

        又跑了。

        他看见她满怀爱意地扑向他，亲吻他。

        “不然哥哥会拉妹妹一起下地狱。”

        他淡笑，“我又有什么事劳你心了？”

        他学会反抗，学会愤怒，是什么时候的事呢？他从未表现出愤怒，可假如他不愤怒，在这片土地上肆意作恶又是为什么。

        他则是最卑微的。

        母亲生产结束，三人轮上前看眼睛刚睁开一条的女婴。

        她总是睡得很晚，屋里有时候很安静，有时候是两个人在吵闹或者说笑。

        他惊异地看着医生，仿佛听到什么笑话似的，“原来你的关心也会分给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