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后面，把自己的餐扔进洗碗池，“我觉得你说得对。”那之后不到半个月，菲比就和乐队的鼓手Reigi在一起了。他的母亲是日本人，父亲是瑞典人，名字写作“怜义”。

        “听起来很麻烦也没太大好，你为什么跟男人在一起呢？”

        “你是真的爱亚裔。”

        “那我对两关系也一无所知。”她用了个很礼貌的说辞，其实本来的意思是“两关系关我屁事”。

        菲比发出夸张的笑声。

        “不，我说真的，只需要西瓜的分。”菲比皱眉，眯眼瞪着她。

        “怎么会，这可是和两关系息息相关的话题。”

        “不了吧，听起来像论文，应该没人关心这种题材。”

        姬缃笑了一下，点，开玩笑说：“你说吧，我开录音了。”

        “没错，就是这个！”

        “OK，开始了。这个呢，是我经过二十年的思考得出的结论――我们都被调教了。”菲比用吓小孩的那种嘶嘶的声音说，“所有人，这个世界上的所有人，一出生就进入了一场BDSM的游戏，在已经死了好几百年的干尸所建立的牢笼里成为顺从的隶。就像我，虽然我知实际上呢，男同恋和异恋的交方式本一模一样――都是有的人用自己本没感觉的取悦一棍子，期望偶然地，那棍子能隔着一层肉到自己真正提供快感的官。我知这点，对吧？但我还是选择了纳入式交。我的喜好被调教了，而且，我本没发现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也改不了――我本没有去更改它的意志。”

        姬缃坐远了一些，自己冷静下来。

        “以及这就是女权运动要改变社会环境，要改变那个容的原因……？”

        “因为……”菲比了一口气，迷迷糊糊的，但不是因为嗑药，是酒。她接受治疗后已经坚持了很久不嗑药，“听我说，我要一个简短的演讲，以后你要是跑去写小说了，记得把这段加进去，OK？”

        突然，菲比掰过她的下巴，几乎是撞上她的嘴，让她吓了一大。她猛地向后挣脱，推开菲比，手差点蹭到菲比的眼睛。“对不起。”她们同时向彼此歉。“我把你当成怜义了。”菲比迷茫地眨眼说。

        “我的天，你应该把这句话记下来，以后用在歌词里。”

        姬缃笑着摇摇：“好吧，西瓜的分。”

        “很彩。”她对菲比微笑，“听起来就像西瓜可以被放置在容里生长，最终长成正方，但它确实是个西瓜。”

        偶尔，看着菲比的手机摆在台子上，姬缃会想，那里面的Pornhub搜索记录八成有“Asian”。

        乐队有四个人，她、菲比、怜义，还有一个非裔男子，在互联网公司上班，是菲比在雪俱乐认识的，名叫杰弗里。虽然菲比说：“这是为了保证多元化，就算不谈风向，这对交出好作品也有帮助！”但怎么看都是因为个人的癖好。有时候菲比会挽住杰弗里的手臂亲他的脸颊，他看起来相当害羞。

        之后，她们独时，姬缃说起这件事，问菲比为什么没意见，菲比耸耸肩，说：“男人和女人不能理解对方的境，也不能理解对方的癖好，更不可能理解对方的选择，是双向的单箭输出，很浪费口水的。无论你再怎么表达自己的感受和陈列事实，他们都会说那不是事实，而是你的臆想或幻觉。而且，他那个时候其实是一只应激的小动物，很弱小，我还暂时不想让他崩溃呢。”

        姬缃觉得那三个人的关系很有趣，不是争风吃醋有趣，而是菲比无论和谁在一起都哈欠连天，看起来很无聊。甚至在谈论女主义话题时，怜义说：“我实在不懂女人为什么要夸大自己的痛苦，世界上只有阶级，女人总说自己活着累，男人就不累么，为什么要强调别呢。”菲比都只是笑而不语，眯起眼睛，用同样感觉无聊的目光看着他。她不是不能反驳，而是认为本没必要反驳，就像这个男人所说的，从阶级的维度考虑，他本无法动摇她分毫。

        “不不不，这是两个问题。我的意思是呢，生理上，我天生喜欢男人――呃，把生物学的分，称为‘雄’如何？所以，我一边讨厌男人，又不可避免地喜欢雄。还有我被调教的分，让我在讨厌男人的同时，选择以我明明能够变更的讨厌的分爱。取向是没办法的。这个是我的想法，怎么样？”

        姬缃思考了一下：“所以……你认为取向也是被环境养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