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什么时候有的亲戚，我以前怎么没听你提起过？”左莙眯起双眼，语气变得危险起来。

        “...我以为，你会高兴的...”阿瞒低垂着颅，黯哑的声线支离破碎，颤巍巍的被吐出后在空气中小心翼翼的旋转着，终而消散。“你一直不是很开心...我以为你会高兴的...”

？”阿瞒动作一滞。

        你说我也得信啊。这不会是从谁家抢来的吧...

        左莙小心的将阿瞒一半子放下，看着他爬入温水中安分的躺好，直到只剩肩以上的位置还着后，扭观察旁自然而然坐在浴缸边缘晃的男孩，微笑了一下。“你家在哪？阿...阿姨送你回去。”

        “哦，我爸爸经常说他是冥河引渡人。”男孩架起自己的双臂，缩起脖子蹲了个步，声气的开始拙劣的模仿。“[嘿，臭小子你看好了，你老爸我要把这个世界上所有不该存在的物种都引渡到彼岸去！这个世界要中...中用！中用！]”

        “...你当我是傻子么？！”左莙怒了，她拍了下桌面咬着牙凑近垂下双眸不敢看她的阿瞒，右手攥拳隐忍着。如果不是阿瞒现在风一就几乎能飘散开的状况实在让她心疼，她绝对要结实的胖揍他一顿！

        “！你怎么出来了？赶紧回去！你...”左莙一抬便看到阿瞒一手撑着桌延直立在她旁，旁还站了个脸圆圆的小男孩。“这是...？”      “...咳，亲戚家的孩子，来串门。”阿瞒学着“商议”好的借口，清清嗓子回答。

        “...不说就不说，你卖什么萌！”左莙佯怒的轻拍了一下他的额，却在半路没憋住，破功笑了出来。

        “不用了。”男孩摇。“阿姨和爸爸说好了带我出来玩，虽然没说地方但是爸爸同意过了。”

        “......”

        “...哈...”左莙叹口气眉心，目光和一旁的男孩对视片刻后无奈的伸手摸了摸阿瞒的脸。“他叫什么？”左莙将阿瞒撑着桌子的半边子架到自己上，另一手接过对面的孩子半搂半拖的走回浴室。

        “还生着呢！”左莙起柳眉瞪视着他，嘴角的弧度却怎么都平不下去。

        “...我知了。”阿瞒点点，从置物架前转过，居高临下施舍般的伸出一只枯瘦苍白的手。在看到男孩握住后他飞快地皱起眉瑟缩了一下，最终还是忍着冲动，牵起他向正在收拾东西的左莙走去。

        “呃...我是那个...阿瞒叔叔哥哥家的小孩...来...来玩了...”

        “...是中庸。”阿瞒皱眉。

        “啊...大概吧。”男孩恢复自己的声音思考了一下，摇晃着脑袋。“我记不住啦。”

        “哦！也对...但是...”男孩咬着手指踟蹰了片刻，最后皱着眉妥协。“我只能告诉你我姓程，旅程终点的那个程。”

        “我没见过你爸爸啊？”左莙挑眉。“是另一个阿姨。”他微笑起来，出颊边的两个小酒窝。“...谁？”“阿姨不让说。”小男孩伸出两个食指成一个小小的叉放在嘴巴前面，摇着。      左莙扭用目光询问一边半躺着的阿瞒，结果对方不安的瞥了她两眼，也学着男孩的样子将枯瘦苍白的手指竖起了个叉放在嘴巴前。“不...不能说...”

        *

        怎么看都像是诱拐来的。

        “刚认的。”阿瞒依旧坚持着。

        阿瞒看着一脸黑线的左莙，暗中掐了一下男孩的手背，提醒他不要忘记在另一边对好的台词。      男孩接到阿瞒的【信号】眨巴眨巴双眼，僵了半晌才扯出一个“灿烂”的笑容。

        “你什么时候出门的，我怎么不知？”左莙抱起双臂，话语中迸着火花。

        “阿莙。”他低低的呼唤了一声左莙的名字，弯起的眉眼之间满是之前不见的缱绻。

        左莙：“......=L=”

        “...我不是人。”

        “......”

        “......”

        阿瞒看着她连日来难得一见的笑容，磕磕绊绊的说着，迷蒙的目光中有着醉意。

        左莙：“......=L=”

        “......哼。”阿瞒从鼻端溢出一声不明所以的哂笑，收回放在他上的目光转去挂浴巾。“你叫什么名字。”

        好久...没看到她笑了。

        “你工作的时候。”阿瞒坚持着。

        “我爸爸不让我随便告诉别人。”

        “阿莙...你不生气了啊...”

        阿姨...不过家教好。

        “阿姨你好，我姓程。”阿瞒从低垂的眼帘下瞥了一眼另一侧的男孩，对方咬咬犹豫了一瞬，清脆地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