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彩云上有点痛，让她很想就这样趴在地上不起来。她给自己几秒钟倒数，倒数完毕后强撑着从厕所地板站起来。

        “好。”

        “天啊，她被打得好惨...”

        “好。”

        站起来的第一件事情，是看看口袋里的手机有没有摔坏。

        她用的是号称可以砸桃都不会坏的二手手机，认真检查一番，发现手机还算正常。

        趁着还没有开始晚修，柳彩云一个人绕着湖边绿漫无目的地逛着。

        “滴”一声挂机声后，柳彩云慢吞吞地把手机回口袋，再慢吞吞地蹲在湖边，双手抱着自己的膝盖。

        还以为靠近了潘金虎，就有了人保护她，谁知人家就是一副和她不熟的样子，那些霸凌她的人本就不怕。

        “嘘！谁让你提老师的...没用的，那个短发的女生是主任的侄女...”

        她只是想要好好念书，可是这样只会让她上课也在分神。

        “哦！好！你们老师和我说你最近成绩不太好，要在学校好好努力！”

        “真的是好严重...老师不知吗...”

        “嗯。”努力按耐着鼻酸，“爸爸，我要上晚课了...”

        “彩云你一向最乖了，从来就没有让爸爸妈妈过心...”

        她虚空甩了甩被鞋子踩到阵阵麻痛的手掌，才堪堪能掏出手机，按了接通。

        “不过阿，一个巴掌拍不响，说不定这个女生也了什么缺德事呢...”

        “嗯。”

        难真的要到那一步？

        柳彩云为了她仅存的尊严，努力直背脊，一步一步离开洗手间。

        这种被欺负的日子还要过多久？

        “...”

        “嗯。”

        “喂，彩云，吃饭没有啊？”那边是彩云爸爸沧桑的声音。

        “在学校好好读书，你要知，我们是穷人家，就只有好好读书才有出路，不要在学校惹事.....”

        ――――――

        “吃了就好，这周末我和你妈妈回家看望你，给你煲汤好不好呀？”

不知过了多久，随着她手背被运动鞋狠狠踩了一脚后，所有的殴打终于结束。

        “滴滴滴滴...”口袋里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干眼泪，打开水龙洗了把脸，又收拾了一下发和被抓得乱糟糟的衣服，柳彩云面无表情地步出洗手间，无视其他女生的窃窃私语。

        第二件事情是照了照镜子，嗯，除了发被抓得像鸡窝，脸上有浅到可以被忽略的巴掌印，其余没有任何被打的痕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