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素坚定地摇了摇。

        “因为即便她那时候失去了记忆，但她潜意识里还是知，不论是九皇叔您到了天边去，又或者皇婶您落在外，终有一天，你们还是会回到这里。”

        “那不是——”乌素指着那栏杆，惊讶说。

        她略抬了眼睫，与醒来的裴九枝对视着。

        他只记得自己要一些风筝，但又不想去放它。

        以前乌素在云都时，在这附近摔了一跤，裴九枝记着此事，后来在这附近都装上了可以扶着的栏杆。

        她说话的声音轻轻柔柔，像一阵风。

        裴逸在这位九皇叔面前，没有任何皇帝的威仪，他恢复了些许少年人的青涩无措。

        乌素摆弄着自己手里的那个风筝。

        乌素低下去：“等春天，  我和你一起去城外放。”

        她起，  紧紧抱住了裴九枝：“小殿下，  我会一直与你在一起的。”

        第125章  一二五点光

        “我一直没明白皇姑为何要那么，但我现在知了。”裴逸对乌素与裴九枝点了点。

        他扭过，  定睛注视着她：“还会离开吗？”

        这么多年过去了，这栏杆居然还在。

        “离开云都的那天，我在路边的院子里，看到一个到一半的风筝。”

        “我别开眼，没去看那个风筝。”

        “我阅读了云璃里留下的卷宗，日月阁与这栏杆，还有云都城外的方玄寺，都是皇姑命人定时修缮的。”裴逸说。

        冬雪消，  乌素在一夜春雨降临时，睁开了双眼。

        就在乌素诧异间，裴逸的声音在他们后传来：“这栏杆，修缮过好几次。”

        “好像是。”裴九枝看到这栏杆，也有些惊讶。

        在千年之后的今日，窗外春雨淅淅沥沥，微凉的早春微风落入床榻上帐幔之间。

        暮冬时分，  乌素靠在裴九枝的肩膀上，看着日月阁上的落雪。

        乌素与裴九枝一起在云都里逛着，她来到云都的桥边，忽然看到了一熟悉的栏杆。

        “小殿下，我答应过你的，要在春天的时候和你一起去云都城外放风筝。”

        妖域也早已恢复了正常运转。

        “好。”裴九枝抓紧了她的手。

        但是，乌素不会再像一阵风一般离开了。

        在千年之前的那场春雨之后，裴九枝一觉醒来，边没了乌素的影。

力，又重新任命了妖域新的五位大长老。

        “皇姐……”乌素浮现那坠落云都城墙的影。

        时光缓缓，周遭的一切都和煦温，就连呼都轻快雀跃。

        那时候，  他哪里是不想放，只是要与他一起放风筝的人不在。

        裴九枝敛眸，淡淡夸奖了他几句，将裴逸夸得还有些不好意思。

        所有的一切，都在朝着美好的方向发展。

        过往的经历，  让他总是没什么安全感，夜晚睡觉时，  他还是会紧紧拥着她。

        他有些不好意思的挠挠，对乌素与裴九枝明真相。

        “不知，以前在玄明宗时就好了。”裴九枝回答了乌素的问题。

        那濛濛的水汽笼罩在早春的杏花上，花上，水凝结，泫然坠。

        新年已过，再等几日，  这覆盖云都的白雪就会化去，  化为春天的涓涓细，泽万物。

        乌素的手指掠过手里风筝的飞蛾翅膀，她问：“你了多少年？”

        裴九枝侧过，对裴逸点了点。

        她在裴九枝怀里探出脑袋来，房间的窗子没关，春雨落进屋里。

        乌素挽着裴九枝的手，在这般美好的岁月里，她又开始走神发呆，盯着云都运河上的行船，思考着什么时候到春天。

        她与他，还有一场在春天里，未赴的约。

        千年的仙洲时光，漫长寂寥，  他没什么自己想要的事。

        “后来我回到云都，皇婶又去寻九皇叔您，我也定时照看着你们的东西。”裴逸轻叹一口气说。

        乌素感觉到有一灼人的视线落在自己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