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见她了。”

        --

        池清霁缓步走到酒吧门前，抬手将半掩的店门往旁边一推――

        宋薄言上套着一件浅褐色的风衣，内里衬衫的白与男人上夹克的黑，在空气中展开无声的碰撞与对峙。

        “呃不好意思我们这还没……”

        池清霁有些茫然地抬起，看舞台上与她同样茫然的小黑与墩子一眼，侧又瞧已经抿起薄表示不快的阚北：“怎么了？”

        外面贝斯通了电，被音箱放大，声音激昂锐利，仿佛某种暗匣弹出去的针，霎时间便是天女散花，铺天盖地，顺着地板的裂隙炸进了后台休息室的门里。

        金属推拉轮摩门框，发出一声刺耳鸣叫。

        他们叁个人虽然平日里无论外形还是格都大相径庭，但在音乐上给人的感觉倒是相当类似，都属于是进攻爆发力双强的类型。

        他朝里面方向看了一眼，半晌，才慢吞吞地往旁边侧了侧，给她让路。

        她不知是不是晃了神的关系，酒吧里从喧闹到寂静，中间完全没有过渡，就好像忽然被一双无形的手关闭了声音。

        理论上来说，宋薄言之前和池清霁旁这位贝斯手也算是打过两次照面。

        只那陌生的语气却又让他与那些密集的光点肩而过。

        “没开门，下回请早。”

        但直到这一刻，失去距离的缓和，男人眼中的敌意也趋于骨起来。

        “找谁？”

        她叫他全名，熟悉的声线让宋薄言瞬间与脑海中无数的记忆重迭。

        “她们到底是觊觎你的才华还是觊觎你的美色，你心里没数吗？”

        眸光相，电光石火。

        “我们谈谈吧。”

        “阚北。”

        池清霁的声音从一旁传来，打断了阚北的话。

        “算了，我先不调了。”阚北听得技，拎着贝斯站起，又回看了一眼还在磨磨蹭蹭的池清霁：“你也赶快。”

        这个时间酒吧正门还没开，一行人从后门进去，池清霁进了休息室刚拿出吉他准备调音，就听外面小黑已经叮咣地敲起了鼓。

        “还是他俩好啊，不用调音。”

        池清霁手上不自觉地加快速度，很快拎着吉他出了门。

        “池清霁。”

        就像是这种程度的鼓点，如果换个人来，池清霁坐在休息室，绝对只剩模模糊糊的一层雾。

        宋薄言不避不让，不偏不倚：“我找人。”

        “不在。”

        阚北：“……”

        阚北回，眉一挑：“我唱歌怎么了，我唱歌也不差好不好，你没看每次酒吧一堆小女孩就是来听我唱歌的。”

一声，回了个好的。

        小黑看着瘦，一双手臂极其有力，听惯了他的鼓点之后，池清霁再去听其他乐队的鼓手都感觉好像没吃饭似的。

        “宋薄言，”

        墩子那开始营业四个字还没来得及说出口，阚北已经从舞台上一跃而下，叁两步走到酒吧门口，结实的将门漏进来的一丝光在空中截断，留下一片压抑的黑。

        使他故意出的不友善就像是卯足力气却挥空的一拳，没有了着力点。

        什么都看不清楚，什么都映不出来。

        “你……”

        经历一个月的高强度工作，四个人总算有了一点闲暇时间能自己玩自己的，一时之间兴致都很高。

        只是池清霁晚上还得演出，嗓子不能久唱，弹唱了两首过了过瘾就下台找了个卡座，剩下叁个男的继续发光发热。

        一旁阚北笑出声来的时候，池清霁猜测应该是墩子迫不及待加入了。

        池清霁嗯了一声：“你先去，我上。”

        他语气平淡到显不出任何态度，仿佛没有情绪，让阚北甚至感觉面前好像堵着的是一面冰墙。

        演出一般在晚上八点开始，他们六点就出发，准备提前去调试一下设备和乐音准。

        她推得用力，带起无数飞扬的埃尘，门外路灯的薄光无声地落进门里，匍匐在她脚边。

        巨响之后，世界猛地落回寂静，衬着夜色，格外孤寂。

        她顺着阚北目光的方向回，看见酒吧大门的门外，伫立着男人颀长的影。

        小黑毫不留情地拆穿，池清霁面不改色地接话：“黑啊你不知吗，要阚北微信的小技巧就是说喜欢听他唱歌。”

        双耳就在这一片死一般的寂静中，嗡地一声鸣叫开来。

        外面，墩子见人来，赶紧指着已经拿起话筒的阚北说：“鸡仔你可算出来了，赶紧把麦拿走，阚北要唱歌了！”

        她一屁坐下，见插针地开始看外卖，聚会神地划了一会儿，才发现舞台上的音乐声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