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东愣了一下，随即明白过来。

        这一下，彻底磨灭了男人所剩无几的耐心。

        这紧贴的姿势，在发蹭来蹭去的下巴……所有亲昵的动作，都让秦商心里的气堵得更甚，她突然用手肘出力地往后了一下。

        他突然钳住她的下巴，迫使她转过来，同时撑起子，居高临下地看她，眸色暗沉，翻涌着压抑的火气。

        这个吴磊在受了刑的情况下，还能撑一天一夜，倒是有点气。

        感官剥夺就是关在黑房间里，一直听着不间断的噪音，没受过特训的人基本撑不过八小时。

        如果这事是吴磊的，受了刑，家人折了一半，以后他再也不敢被人‘拿’，这事就当是罚过了。若不是他的，经此一遭，吴磊这辈子都不敢再有半点二心，给他剩一对儿女，不是仁慈，是悬在他心里的警钟。

        这句话像咒语一样，秦商僵持的终于放松，尽她不愿承认。但他的怀抱，背后沉稳有力的心，熟悉的味，全都是让她心安的气息。

        “没完了是吧？”

        秦森沉默了几秒，随即出个意味不明的笑，既然不能屈打成招，又存了疑虑，那真相就不重要了。

        男人一直紧抿的角，也缓缓松了下来。他小心翼翼地调整了一下姿势，让她睡得更舒服一些，然后也闭上了眼睛。

        都答应了不碰，连抱都不让了？

        “睡觉。”

        他慢慢近，鼻尖几乎相抵。

        其实在他妥协的那刻，她的气就散得差不多了。

        阿东敲门进来，“森哥，我们连感官剥夺都用了，他还是咬死说没过。”

        “睡着了就什么都不会发生。”

        但秦森没接话，只点了一烟。

        烟快燃到尽，秦森才掐灭。

        她瞪着他，倔强地不让眼底的水汽凝聚。

        他看了阿东一眼，那眼神深邃得像有黑在漩。

        ----

        对峙的几秒里，秦森从她瞳孔里面的水光里看到了自己凶恶的影子。心那点暴戾倏地就了气。他松开钳制，了那被他红的肌肤，然后重新将人揽回怀里。

        就在阿东转时，秦商突然开口：“等下。”

        这油墨的比，连老鬼都调不出来。美国市面不是没出现过假钞，但从未有过这么真的。这方在吴磊一次次的“整改”下，已经接近朱美拉家的方。如果真是他漏出去的，那么他这个人，连同他脑子里的所有研究成果，都已是别人的中之物。这是秦森无法容忍的事，他宁可舍弃吴磊这个人才，继续用朱美拉家的高价油墨，也绝不会允许自己的命脉被一个叛徒递到别人的手中共享。

        阿东心中一凛，顿了顿，开口：“森哥，如果…真不是他的呢？会不会屈打成招？”

        猩红的火点在光线下明明灭灭。

        次日，晚上九点。

        秦商被迫仰视着，眼眶不受控制地开始泛红，委屈翻涌而出。

        他点应了声：“是。”

        “气就这么大……还学了寻死那套？你怎么不上天？”

        没一会儿，秦商的眼渐渐开始沉重，意识模糊间，她无意识地在他怀里蹭了蹭，找了一个更舒适的位置后，呼变得均匀绵长。

        他淡淡开口：“他的手不能动，那就把他老婆的送过去，还是不认，就把孩子带过来，让他看着办。”

        “不是不是他的，给他留一对儿女就行。”

        他声音沙哑，带着些许无奈。

        “这个人，暂时留着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