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他总是轻易生气。

        宁如被得后退了一步，意识到自己要反客为主，“是你先出去的吧？也没跟我?说啊？”

        “我?比你早了半个时辰回来，也比你早了半个时辰出去。”

        气势一下子弱了。

        看?来自己赶在宴止川前回来了！她?庆幸地吐了口气，接下来只要伪装自己是刚刚醒来……

        屋中空安静，一个蛇影也没见到。

        但凌时初垂着眼，苍白着面容,  失魂落魄地朝着无涯底走去，他甚至没有一丝犹豫该往哪走,  甚至比宗里的引路人还熟悉，像是走上千百遍一般。

        他们总是很?容易就进?行没营养的拌嘴。

        他生气时，话语也就不客气起来，满满的嘲讽。

        颓丧得不行。

        她?走回屋门前,  诡异地迟疑了一番，内心竟思考起若被宴止川发现自己偷跑，肯定是件很?麻烦的事。

        “那我?也没有！”

        “……那你又去了哪？”

        “松了口气？看?来去了什么虚心事呢。”

        “逐月。”宴止川歪过脑袋，口吻讥诮，“要办的什么麻烦事啊，宁老师足足去了三?个时辰。”

        “你怎么知我?什么时候出门的？”

        宁如昂首地一把推开了门。

        ……不是，好古怪的比喻！

        无涯底路线错综复杂，宁如走剧情时其实漏了重要的信息，她?忘记把无涯底的所在告诉凌时初。

        第二次便是他手刃师尊那日，那晚下起了大雪,  他几乎是神态茫然地走向无涯底，唯有踏在雪中的每一个步子，都如同刀割，刺得心里疼。

        “算得真清楚。”宁如小声吐槽。

        宁如吓了一，连忙转过，只见少年环抱着手，靠在门上，角勾着邪气的笑意。

        他又上前了一步，声音压低了些，像在问，“一声不吭地跑了出去，甚至离开了这城市。”

        凌时初像是濒死的野兽,  趴俯在地上艰难地息着，不知过了多久，他似乎是想起了宁如对自己说的话,  才无力地撑起子。

        宁如逐渐占了上风，“你看?，我?去了什么地方，一回来你就咄咄人地问我?，我?一问你，你就糊糊拒人千里之外，要说亏心事，你才在亏心事呢。”

        “所以，去了哪？”

        宁如闪回到客栈,  逐月不在屋中，大概又去桂脊树下睹物思人了。

        有晶莹的泪水从眼?角蜿蜒下。

        “那你可没什么资格我?，小蛇。”

        第一次是师尊发觉他接了从愿术，气极,  惩罚他跪了三?日。

        “代价原来是这个……”

        “您、您知的是上辈子的事吧……”

        “你先说。”

        *

        “……我?没在亏心事！”

        额前的碎发微乱,  半掩着的双眸像是失去了所有的色彩,  只余有一片黑暗。

        “我?先问的。”

        肯定是宴止川太像缠人的妻子了。

        清冷的声音在后响起，语气中带着他特有的讽意。

        现在这副模样，很?像去见偷情的人啊？要不要编什么理由？

        不对，跟偷情有什么关?系？！怎么会想到这个！

        而且宴止川都没跟自己报告行踪，又自己什么？自己只要坦地不告诉他就好了！

        “行，行，可是是你先一声不吭跑出去的，就算我?想和你说你也不在了啊？”

        意识到自己想歪，宁如甩甩，把这诡异的比喻抛开。

        “那你为何?不说？”

        第三?次已?是斩杀宴止川之后，他踏着前所未有雀跃的步伐，跪在本该反省和忏悔的崖底，用?喜悦到颤抖的声线，毫不犹豫地使?用?了禁术――从愿术。

        “小蛇？你、你回来了……”宁如心中的坦然在宴止川的眼神审视下消失殆尽，转而升起的是一阵被抓着现行的心虚。

        第四十六章

        宴止川微微睁大眼眸，抿了抿，有点不自在，“不、不你的事。”

        他站起,  转朝着无涯底走去。

        其实他上辈子只去过三?次。

青凸起，垂下的青丝遮掩住了紧闭的双眼?，压抑着的哽咽呜咽声从咙深发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