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喝口水。”

        “是皇太女。”

        生完了？？？

        “？？？”

        虽然有小人殷勤清理过，可内殿的血腥味还是很重，莫名让他想起战场上的尸山血海，他眼狠狠一，步子不由得更快了。

        ――往日的恬淡温柔如今像是风中的烛，略微来上一阵风，便能带走她的气息。

        韩信接下医官手里的水，坐在塌边往鲁元嘴里喂了口水。

        可他忽略了鲁元只是看似柔弱，骨子里有着吕雉的坚韧，听他这般说，一双眼睛抬了起来，“你还没看过孩子？”

        公主呢？？？

        “刚出生的孩子皱巴巴，能看出什么？”

        ――在他的印象里，鲁元虽是公主，但从不气，是一个很能吃苦的女人，而今喝水都艰难，可想而知生育带给她的危险。

        有女官的声音从里面响起。

        吕雉一言难尽。

        趁鲁元在喝水，他向鲁元，“不必回答我，也不必说话，你现在先养神。”

        声音太突然，韩信吓了一，手一晃，勺里的水险些洒在鲁元上，他忙收回碗，眉不由得皱了皱，想想皇后是鲁元生母，到底忍住了没发火。

        韩信拧了下眉。

        鲁元一动不动躺在床榻上，额上全是汗水，而面上毫无血色，此时正靠在引枕上就着医官的手喝水，见他从外面走进来，勉力冲他一笑，“你怎么过来了？”

        他恃才傲物瞧不上几个人，吕雉也瞧不上他,  他与吕雉完全是因为鲁元的关系才能勉强坐在一起。

        韩信静了一瞬。

        他把碗交给女官，站起来给吕雉让位置。

        “都很可爱。”

        一个虚弱到极致的女人。

        “孩子们都很好，你不必担心。”

        韩信回看到女官们抱着小包裹进入偏殿,  后面跟着的是母，多半是怕刚出的婴儿饿着肚子,  一群人急匆匆抱走去喂水喂，于是他收回视线，继续往里走，至于他一连问了几个问题吕雉却没有回答他的事情,  他则没有放在心上。

        但韩信的这个蠢问题,  她不想回答，便装作什么都不曾听到,  继续走自己的路。

        “来看看你。”

        看鲁元表情不像是满意，他又补上一句。

        “公主呢？怎么样了？”

        韩信长一跨，撩开纱幔走进去。

        “我觉得像公主。”

        韩信一雾水。

        ――尤其在这种刘不日便会回来的紧要关，她没什么是忍不下去。

        “……”

        在吕雉看来，而今鲁元顺利生产，他这个碍眼的人应瞧一眼鲁元与孩子,  便该识趣儿去打匈,  而不是留在里碍她们的眼。

        兵者诡，韩信撒起谎来不脸红，“一个很乖，一个很闹腾，不过都很像你。”

下一刻，他听到婴儿的哭声，一个声音大,  一个声音小，一唱一和,  似乎在说着他听不懂的话。

        韩信一边往内殿走,  一边问,  一边往声音传来的方向瞧了一眼。

        “看过了。”

        鲁元喝得很慢，吞吐有些艰难，他抿了抿，突然又觉得没那么高兴了。

        鲁元喝得慢，他便喂得慢，一小勺一小勺喂进去，虽不比女官细致，但也不似以前笨手笨脚。

        吕雉的声音在他后响起。

        吕雉纠正他的话。

        “等你养好了，咱们再一起去看孩子们。”

        “行，像皇太女。”

        ――毕竟鲁元是有感而孕,  跟他没关系。

        罢了,  为了国士无双的打仗能力，这点小缺点她能忍。

        但他才不在乎吕雉怎么看他，绕过屏风径直往里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