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经为人，毕竟不是啊。

        宋游过去看了看，弹指洒出几点火焰，其中几只怪便在火焰中化作灰烬，剩下几只见了，都被吓得瑟瑟发抖。

        轰隆一声，巨人解，石散落一地。

        “在下所请的山神有些笨拙，不知哪位灵活一些，帮在下将这两个人送到路边？”

        火光一照，人看见他们，他们也看见了人。

        反应过来之时，激动不已，又是拱手，又是点，还有泪的。

        “……”

        隐隐听得见人与它说话：

        眼见得山怪几个跃，便在密林深不见了，宋游这才收回目光，对着这父女二人又了口气。

        一方满面惊恐，一方从容温和。

        随即辨了个方向，便迈步离去。

        四周靠近墙的地方，还摆着许多石棺，大多无盖，里放的都是人骨，却不是散碎的，而是一副一副的，排得很整齐。

        一山怪爬了起来。

        一大一小，一男一女，像是父女。

        人了口气，两人俱都睡了过去。

        这便是主通的尽了。

        迎来送往，多些敬意，不是坏事。

        借着火焰，他往中走去。

        “没有哪位愿意帮忙吗？”

        别看只是一山，那鬼也不过是个恶鬼，可毕竟曾经为人，这石室中竟有石桌石椅石床，还修了石阶，像是在假装自己仍然活着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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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几只怪愣了一下，似是不敢相信。

        “还请慢走，谨记我的话。”

        山怪不会说话，只闷走路。

        这自然不是真的山神，而是点石成兵之法，在石里的只是天地游散灵，只是有宋游的行，兵也称得上是将了。而人们习惯尊称敬称，例如见到捕快都叫班，见到军人都可以叫一声校尉，若是军官，便都能叫一声将军，这门法术召出的石巨人有些灵，许多人也叫它山神。

        “……”

        “几位虽因那鬼物才得，不过得毕竟不易，念及你们被他所控，也没有吃过人，这次就饶恕几位了。”宋游对它们说，“希望几位日后谨记那鬼物的下场与这次的教训，珍惜行，好好修行，无论如何，也不能吃人，否则即使天地不收，也必有人前来诛杀，绝难善终。”

        想来也是那大鬼修行之。

        “嗷……”

        也许是才被山怪抓来供那恶鬼修行吞食用的，还没有来得及吃，只施了妖法把他们困在这里，可刚才祛除阴邪的火光燎过，分明将他们上的妖法给烧了个干干净净，此时两人都已经醒来，只是缩在石棺里，互相抱着发抖。

        山间怪尽被降伏，不过都没杀死。

        到了最后角落，最后一个石棺，却突然看见了两个活人。

        地上碎石木枝无数。

        山怪把两人放在路边。

        “吼……”

        宋游挥了挥手，面前的火焰便全往山中深而去，只眨眼间就消失在了山的转角，也不知这通往何方。

        片刻之后，山之外。

中化为了灰飞。

        天边已亮起了一丝鱼肚白。

        “多谢足下。”

        火把只能照亮一小片区域，宋游便一一查看，没有别的，只是看看这恶鬼是怎么来的。

        ……

        不知已过去多久了。

        ……

        没走多远，便见到了一宽敞石室。

        时不时还将火焰凑近石，想看看有没有什么画文字，可惜了，只有无数爪痕和糙的石，倒是左右常有小的通，不知通往哪里。

        “……”

        “走吧。”

        有一片石上还写着他的名字，不知是不是怕自己忘掉。也写着有别的名字，不知是不是他生前的家人。从左到右，划了一分，不知是不是哪天发了疯或是下了决心想要抹去这些，但是划到一半，又停下了，又后悔了，舍不得，在另一边重新刻了回来。

        走到官旁边，天已大亮，只是最近这座山正有山怪作乱的传闻，又前不着村后不着店，这么早还没人敢从这里经过。

        随即宋游又对几位石巨人拱手：“也多谢几位山神相助。”

        多半是被那大鬼吃过的人，闲来无事，把他们的骨拼起来，放在棺中常常观赏。

        宋游迈步离开此。

        心中纠结矛盾尽在墙上。

        “无论足下怎么来的，既已有了灵智，便好好修行。既是这座山的怪，便守好这座山，莫要让别的怪作乱，多多助人，自有益。”

        山怪提着人，小心翼翼的跟上，其余山间妖鬼怪则慌忙逃散。

        宋游弯腰捡起一，晃了一下，便听篷然一声，木枝上燃起了火焰。

        耳旁三花猫的问题响个不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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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多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