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付斯怀，”隋烨好像很少这样连名带姓地叫他，“说这么多谎会不会很累啊？”

        他以为隋烨应该是烦躁的、生气的，但以上情绪都没有在这张脸上见到，隋烨眼里是更为奇怪的暗，在车内氛围灯下不容易被辨别。

        杨铮洗澡的声音陆陆续续从卫生间里传出。就算水没问题，老楼房里的供水也不太稳定，偶尔夹杂着他一两句骂声。

        隋烨冲着车窗外扬扬，在付斯怀家楼底下，有一间店铺，“盲人按摩”四个红字格外瞩目。

        他盘坐在沙发上，仿佛某种打坐或是冥想的姿势，可惜两眼大张着，一副失了神的样子。

        “我不懂你在说什么，”付斯怀整个人僵在原地，“呼只是人的生理反应。”

        隋烨知了他以前的事，付斯怀迷迷糊糊想着。

        “你按错了，”隋烨回到了原地，“自己把车门锁了。”

        没等他想清隋烨是怎么发现的，对方又倏然凑过来，五官在面前瞬间放大，这次目的不是车门，而是自己。

        车被锁住了。

        “所以不能听你的话，应该听你的呼，”隋烨轻声，“你明明不像你看上去那样冷静，不是吗？”

        好像从某一刻起，下意识掩藏才是对的，就算活得再稽，也不该让别人发现。

        第四十一章  或许

        “抱歉。”付斯怀有点窘迫。

        “倒也不重要。”

没有拉开。

        “还有什么事吗？”付斯怀终于转看着隋烨。

        很多吗？其实付斯怀也不知，可能谎言对他而言已经不算谎言。

        “我记得之前有一次问你，你什么时候在按摩店打工，”隋烨一边端详着，一边说，“你默认是在大学的时候。”

        杨铮洗漱完，脑袋搭着浴巾推门出来，看见这人一动不动杵在沙发上，不解问：“你又发什么呆呢？”

        隋烨突然也把自己安全带解开，俯过来，一瞬间里那檀香味席卷了付斯怀的鼻腔。这样奇怪的距离很难不让他回想起隋烨醉酒后的夜晚，然而隋烨的在碰前停住了，右手绕过他按了门上某个开关。

        正当他准备重新开门时，隋烨顺势抓住了他的左手，却也没有说什么，只像在细致地观察。

        但隋烨并没有放过他：“你在敦牵我的手，并不是你说的无心之举，不是吗？”

        付斯怀的手并不好看，肤上全是细纹。

        可惜现在的付斯怀对这些声音毫无察觉。

        付斯怀刚才骤停的呼还没有完全恢复：“......这个问题很重要吗？”

        隋烨说着，突然伸手抚平了他左边一缕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