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是姐姐,她必须站在前方。
“家里只有我们两个。”凌思南对着他的方向喊。
不过两人的对话在父母耳中,却早已有了一番定论。
“你这是威胁他们?”凌清远偏过
,没料想一向温吞如姐姐,也有
出伶牙利爪反击的时候。
“什么时候说的?”她问。
姑姑的生日宴啊——有亲戚这么嚼
,他们真有点过分,说爸妈一定会因为这个原因迫不及待把我脱手,可是我本来就快上大学了,就这么几个月的时间,家里也
和睦的,哪有那么多
言蜚语呢。”
可能也是因为自己和小姑姑梳理过心意的关系。
“既然是灾星,就有灾星的活法。”
“喜欢上姐姐真好。”
周日凌思南没出门,可家里一个人也没有。
这并不是什么丢脸的事。
中午的时候她窝在沙发上看笔记,门口响起开门的声音,她匆匆忙忙坐好,注意着玄关的动静。
“其他东西不短就可以。”
凌清远把全
的重量都压在了姐姐
上,凌思南有些吃不住,被他往沙发一侧压了下来。
能享受被人疼爱一日就一日吧,她的人生,一直是如此的随遇而安的。
几个月的时间而已,再忍忍,稍微对她好一些,也免得节外生枝。
“……”
“形容词用错了。”凌清远手上提着一个纸袋子,凌思南还没看清,他就丢下一句,径自往台阶上走。
活在不幸里的人,才会懂得珍惜片刻的幸福。
——儿子,大概也是这么想的。
“凌清远同志今早刚刚刑满释放。”
凌思南轻攥指尖。
“今早。”凌清远倾
,在姐姐
上落下一个吻,“昨晚你那番话
“没关系,我记得。”凌清远慢慢俯下
,卫衣兜帽的绳结垂在肩侧,悠悠地晃
,“你说,家里只有我们两个人。”
思绪到这里,面前的光线忽然有阴影遮蔽。
凌清远皱了皱眉,“什么情况?”
凌思南撇撇
,“不记得了。”
昨天过了小姑姑的生日宴之后,凌思南发觉自己对弟弟的感情已经完全懒得遮掩了。
少年穿着一
兜帽卫衣,
的
影走进窗明几净的大厅,跃入她眼帘。
同一时分邱善华和凌邈的脸色都有些
彩。
凌思南有点奇怪:“就这样?”突然这么收敛?
他的声音从走廊尽
传来:“嗯?”
“你等等。”
“……就是想夸夸你,不行么?”凌思南抽了下嘴角,不解风情。
他低眉浅笑:“你不用担心这几个月他们再把你送到哪里了,而且之后,可以和我一起上课。”
凌清远偏
问,“不过,你甘心在他们面前继续
一个灾星吗?”
她想把他对她的好在父母面前撇干净,可凌清远不允许。
“欸?”
“刚才,你说什么?”
哪怕再过两年,凌清远对她这个姐姐腻味了,她也不在乎了。
“十八年了,观念如果能改变,早就变了。”凌思南
口微微泛着酸。
她抬
,对上少年清俊的面孔。
“你刑期有点短啊。”
弟弟喜欢她,她也喜欢弟弟,反正木已成舟,倒不如顺其自然。
凌思南一下子就懒散起来,下巴搁在沙发背上,“我可爱的弟弟回来啦。”
凌清远索
绕过扶手跌坐进沙发,懒洋洋栽到姐姐肩膀上。
凌清远听得一愣一愣,没想到姐姐突然主动出击。
凌清远和凌思南跟在
后,慢吞吞走向楼
。
那端传来一阵笑声:“你在提醒我什么?”
一手搭在沙发靠背上,半倾着
子看她。
她害怕弟弟孤军奋战,最后受伤的是他。
凌清远闭上眼感慨一声——
下了车,凌氏夫妇率先走在前
,不知在商谈什么。
凌思南红着耳朵推开弟弟靠近的脸,“时机过了,过期不候。”然后又转移话题:“不是禁闭吗,你刚才又去哪儿了?”这个禁闭有点宽松啊。
“欸,元元。”凌思南突然叫他,“你说你,该不会也是因为觉得我是灾星,才这样讨好我吧?”
“我是觉得,你回来,不应该多看姐姐两眼表达下关心什么的?”
“你神经病啊。”凌清远笑骂她。
他挪了挪
,两手撑在她的
两侧,把她囚困在自己的双臂间,从上至下地看着她:“恭喜姐姐,争取了最后几个月的和平。”
凌思南望着父母的背影,轻叹了口气:“我一直都想明哲保
,但如果你要站出来,我就不能缩在背后。”
……还需要提醒,真不够诚意。
至于未来呢?她已经不在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