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老儿绕了这么大一个弯子，不会是她添堵吧？

        “臣的心很小，子也不好，所以除了臣的夫人之外，臣的心里再也容不下其他人。世间之事大多不患寡而患不均，臣的喜欢也只够分给一人。”

        谢弗依言过去，行如玉树临风。

        很显然，谢弗的法虽然意外，但让他很满意。当臣子的还是心小一些的好，心大了就容易贪多，最是让人不喜。

        比起这件事，她更在意谢弗。

        黑心肝的？

        “你倒是个疼夫人。”

        隐素若有所思。

        “要是你姑姑以后能出就好了。”

        “这三菜两为荤，一重油，并不合臣母亲的胃口。反倒臣的娘子极其能吃，方才最多吃了半饱，臣便把菜都给了她。”

        有人感叹他的温出众，有人赞赏他的惊不变，只有隐素在心疼他的隐忍和不在意。他过去所有的痛苦都是拜自己的亲生父母所赐，面对一个从不知他存在的所谓亲生父亲，他要多不在意才能不让人看出端倪。

        皇帝的一言一行在众人看来都有深意，尽没有人确切猜出他的心思，但不少人都觉得此事不简单。

        “难得你有喜欢的人，朕瞧着都为你感到高兴。这几盘菜朕吃着不错，你帮朕传下去让人尝一尝。”

        秀恩爱秀到了这样的场合，隐素觉得太可以了。

        “益之，你可欢喜？”

        “那你的心确实太小了。”

        秦氏和傅荣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夫妻俩不明所以，却能感觉到气氛的不对。你看我，我看你谁也不知该怎么办。

        隐素：“……”

        “回陛下的话，臣妇以为还是嫁人的好。嫁人之后是没人再给臣妇堆用，那是因为臣妇的婆母已将府中中馈交到臣妇手中。臣妇如今着一府的账务，想买什么就买什么，更是觉得日子好过得紧。”

        皇帝终于展颜，似是很欣他们有情人终成眷属。

        “回陛下的话，臣是习惯使然。因为臣若得了好东西，便会情不由己地想到自己最为看重的人。”

        出之后，秦氏心有余悸地拍着自己的心口，一个劲地说里真是太可怕了，吃个席都能吃出人命来。

        须臾间，她脑海中过无数的可能。

        她一时又想到傅丝丝，感慨中生存不易。

        皇帝一摆手，朝臣们和家眷齐齐告退。

        这疯子！

        “嫁人之后连零用都没有，岂不是不如不嫁人？”

        “哦？”皇帝眼有光，“你最为看重之人，却不是自己的母亲。”

        “回陛下的话，臣妇心中很是欢喜。”

        她想到刘香雅喝粥之前的那个眼神，越想越觉得怪异。

        自己的男人自己，菜都端过来了，她自然要赏脸。

        “朕让你传菜下去，你怎能全给了自己的夫人？”皇帝问，不见喜怒。

        所有人依次出，好好的中秋佳宴在惶惶之中收场。

        这时她听到皇帝又问谢弗，“若你的边以后又添了人，你也能到如此吗？”

        隐素心，这皇帝老儿是没话找话，还是调侃着她玩呢。

        皇帝被她的话逗乐了，殿中的气氛一时缓和不少。

        “回陛下的话，臣也很欢喜。”

        有人捂脸，这位世子夫人瞎说什么大实话。后宅女子为什么要争家之权，可不就是为了自己的日子好过。

        他是真龙天子，岂是凡夫俗子可比。他的心足够大，他的喜欢也足够多，这天下都是他的，他有什么容不下的。

        谢家果然一如既往的忠心。

场术话，反倒喜欢听一些直接不作的真话。

        殿中静得吓人，所有人都看着她吃。

        “陛下，陛下，您一定要为臣妾主啊！宣儿就留下这么一点血脉，眼下这点血脉都没保住，您让臣妾可怎么活啊！”端妃的哭声从殿外传来，很快就跪到了皇帝面前。

        一入门深似海，进去了就不可能再出来。除非是当上太妃之后得了新帝的恩典，可以跟着自己的儿子出或是去皇家寺庙里修行，否则绝无出的可能。

        殿中的气氛陡然生变，一时之间严肃又紧张，所有人都在猜测皇帝的用意。

        “好一个日子好过，你倒是实话实话。朕记得你以前就心悦益之，如今也算是得偿所愿了。”

        他将皇帝指的那三菜，一一摆在了隐素面前。

        谢夫人的脸色还好，甚至在看到谢弗把那三菜都摆到隐素面前之后隐隐松了一口气。

        什么叫不如不嫁，分明是在给她挖坑！

        “后半辈子唯一的依靠都没了，四皇子妃也是可怜。”秦氏又感慨。“也不知是哪个黑心肝的，连一个没出世的孩子也不放过。”

        刘香雅小产的案子牵扯的是闱丑事，那女是谁的人，又是受何人指使，已不再是吕大人可以往下查的范围。

        她在心里骂了一句脏话，狗屁皇帝老儿，自己风成女人一堆，合着天下的男人都应该如此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