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只有你一个医生，我不会允许别人把你带走；如果是伤者，我开了门，你也没办法帮他们治。反而，他们会哭闹喊叫、打扰你的手术。我不允许温凉的手术出现任何差错，所以，不开。”

        方宸斜睨：“萧医生，你的医术，强到可以分心吗？”

        拉开门的时候，门上的血手印骇人地撞入眼帘。自上而下，越到下面，颜色越淡，最后，潦草地压在泥地上。

        “要真是重伤的...”

        方宸点点，望着提取里快要见底的态电子云，暗自调大了抽取速率，位慢慢升高，像是开着的水龙，哗哗地往里灌注，直到灌满缓冲罐，足够支撑三个小时的量。

        “...不开。”

        焦烂额之际，急促的敲门声响起，‘咣咣咣’地，像是要把门踹掉。

        方宸从手术台上拿起仍带余温的刀，用布慢慢地了，归刀入鞘。他看着萧易，角微挑，眼底冷漠。

        他愤愤地低下，没话反驳，只气呼呼地继续手术，边边说：“...行了，刀口止住血了，不过，我还要理其他地方。理不好的话，又是一个危险期。那什么，这里太暗了，你去拿灯泡来，给我换上。”

        报警的声音渐歇，他看向萧易，对方眉间紧皱的沟壑也稍微展平。

        “没良心。所以，你最好别惹我，别多话。快点动手治。”

        两人对视，彼此都没什么力气说话，只无声地点了点，各自继续守着岗位。

        在没人的走廊里，方宸按着手肘间的破，勉强走了几步路，一个踉跄，整个人扑在了药柜上，以一个僵的姿势缓了一会儿，才把眼前的黑雾驱散。

        萧易刚对方宸攒起的好感度骤降，小声嘀咕两句，便低专注于手术。

        “至少俩小时。”

        他扒着药柜起，随手翻了翻，抓起一个棕色药瓶，往嘴里倒了点应急营养剂，顺手拎起了角落里缩着的应急医药箱。

        “你还要多久？”

        霎时，‘啪’地轻响，方宸几乎能听到自己血碎裂的声音。

        萧易看了一眼方宸。

        萧易没留意位高度，只低忙着手术。

        “啊？”

        “喂，你这个人...”

        话痨的萧医生说话变得简短了不少。

        刚从温凉里被取出来，往下滴落粘稠的血滴，积了目惊心的一滩。方宸碰刀柄，那里甚至是温热的，满是温凉的温。刀锋锐利，明晃晃地割着方宸的意志。

        “不知。要么还是来抓我集合的，要么就是来治伤的。喂，要不干脆你开门吧，反正这两种我现在都不怕了。”萧易有气无力地‘呵呵’笑了两声，破罐破摔。

        他按了按昏沉的太阳，用迷糊的视线紧盯着门，尽走路发飘，还是跌跌撞撞摔到了门前。

        “怎么，放人进来，你还想把自己劈成两半，同时救？”

        涓涓细汇聚成奔走的河，本是淡金色的电子云在高度富集的收集腔里压缩成了重的橘色，像是暴雨来、乌云遮住的最后一片晚霞。

        方宸拿着纱布蘸去温凉边的血迹，无所谓地问。

        温凉轻咳两声，眉紧蹙，似是没压住痛苦，间发出一声压抑的轻呓，而后，边渗出一浅浅的血痕，蜿蜒垂下，像枯萎的红叶藤。

        全程没看方宸，眼神难掩的又怕又厌。手术室的光线足够，萧易要灯泡，只是想把方宸暂时支开，不愿意跟他同室相而已。

        他不会忘记，是自以为是、不自量力的善良，才让温凉一遍一遍地受伤。

        萧易本是担心方宸的状况，但见那人转走路的动作均无异样，便也没再多。

        拼了命的付出还是有成效的。

        萧易一哽。

        方宸视线转移，落在那柄刀上。

        “温凉！”

        耳畔忽得传来一针掉落的‘唰’声，萧易忙中抬，瞥见那傲慢冷漠的人左手抓着手术台的边缘缓缓站起，站直的瞬间晃了晃。

        方宸冷酷不带感情的话冷冰冰地落下，萧易打了个寒噤。

        这人刚刚背着温大佬进来的时候，可不是这么说的。

        过了一会儿，敲门声渐轻，最终，两人耳畔只剩下心波动检测仪的‘滴滴’声，显得格外刺耳。

疼到要从昏迷中惊醒，温凉嘴微微发颤，呼时有时无，额上刚渗出的汗就被蒸干，整个人得像块烧红的铁。

        方宸紧紧抓着温凉的手，低吼着喊他。

        方宸右手毫不犹豫地按上了提取泵的最大功率按钮。

        “救不了。不过至少，他们至少能进来拿点急救药，暂时稳定一下情况。”萧易叹了口气，“算了，我看你这种自私的人是不会懂了。”

        “会是谁？”

        这人还有两幅面孔呢？

        方宸抬。

        从这点看，那个疯子倒也没说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