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无法形容那一瞬间的感觉，魂魄都在为此发颤，他仿佛摒闭掉了四周的所有声音，眼前只剩下了这么一张纸，那么两句话。

        他享受这个过程，每拆开一封信，就能看到小的字，仿佛他推门而入，回了沈府一般。

        沈蕴玉在殿内伫立了片刻后，转而回到案后，决定点灯熬油。

        子时夜半了，顺德帝召了几个妃子，也没在寝殿里，而是在御花园新搭建的花阁中玩儿起来了。

        他到皇的时候，顺德帝竟也没睡。

        他不睡，整个千所的人都得跟着干活。

        “近来食不振，由医者诊脉，诊出喜脉来。”

        一想到这里，他的经脉里便像是有内劲乱窜一样，整个人都在莫名的发紧。

        隔着半个大奉，沈蕴玉都觉得他像是被人抽了一鞭。

        他要父亲了，石清莲要母亲了，他们将共同孕育同一个属于他们的孩子。

        都是

        他出了案后，在堂前站立时，才记起来，这是江南。

        自水路回京，只需要四日左右，沿途未曾停留，直奔京城。

        他们走出了花园，顺德帝屏退侍女后，才问：“江南可有异动？”

        都是一些琐碎的小事，直到他看到石清莲写在最末尾的两行字。

        信封是上好的云墨纸，感细腻，上有细笔小楷，是石

        船只靠岸时已是深夜，沈蕴玉回了京后，第一时间是入述职，不他什么时候回来，只要回了京，都要先去述职，若是顺德帝安寝了，他才能回沈府，若是顺德帝还醒着，他便需要先述职。

        “回禀圣上，江南并未有异动。”沈蕴玉：“江南地小，物产虽丰，但无法持练兵，南康王虽富庶，但江南又时常生水患，故而大分财政都要投入到治水中，南康王手下唯一的兵力，就是一伙儿被他用来绞杀水匪的私兵，不过千人左

        从大奉京城到大奉江南，这封信飞跃千山万水，落到了他的手里，信封上似乎都有京城的味，他仿佛又瞧见了沈府的门一般。

        沈蕴玉很小时便没了父母，一直都没尝过亲情是什么滋味儿，与石家结姻后，与石家人相也是淡淡的，能会到其中的一些关怀，但并不能切的被勾动情绪，直到现在。

        待到两刻钟后，顺德帝才从花阁中走出来，沈蕴玉便立于顺德帝后，伴着顺德帝在花园中行走。

        沈蕴玉瞧见这两行字时，脊背都跟着麻了一瞬。

        清莲的字。

        嫌回京一路骑太慢，他便走了水路。

        花阁内莺莺燕燕，嬉笑之声自阁内传出，沈蕴玉立于阁外，安静地立着，像是聋了一般。

完这些事后，才去到千所的办公殿内，坐在案后，翻开石清莲给他的信。

        他的脑海在那一刻一片空白，手指因为紧绷而发颤。

        本该是一个月余干完的活，是被沈蕴玉压到了半个月完成，他把江南的千所安置好了以后，带着人便直奔回了京。

        他反复读过，试图从字里行间品出来石清莲写下这两行字的心情。

        沈蕴玉一句句的读过去。

        “医者说，脉象浑厚有力，孩子定是十分康健的。”

        沈蕴玉的薄微微勾起，慢悠悠的拆开信封。

        他的膛前燃起一火，烧灼着他的心肝，让他不能安坐，他自案后站起，武靴在地面上发出“嘎吱”一声响。

        他纵是起了，踏出这个门，也回不到沈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