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我与?你所想相同。”

        这笔生意，确实可以谈一谈。

        “我……”她难得?犹疑,  “还要在想想。”

        程丹若清晰地意?识到，假如真的决定走入婚姻,  谢玄英是最好的人选。连他都不?想答应,  这条路可以不?必走了?。

        这次，她思考了?很久，才说：“我想让自己过得更好，让百姓过得更好。”

        能力大，就?多点，能力小，就?稍微一点，无愧于心?罢了?。

        他问：“什么？”

        他试着梳理?思绪：“你我成?亲，你就?不能在里当?差了?。”

        “所有的事，我们商量着办。我去哪里，什?么?差事，假如?为政一方，该如?何治国安民?，我都和?你协商。”他说，“我所有的东西，都有你一半。”

        说实话，程丹若对自己的能力并不自信，不认为自己能改变世界，这太难了?。她只是一个普通人，只是有点不甘心?，想点什?么?。

        程丹若摊摊手。事关后半辈子的职业发展和?个人生活，再美的脸也?没用，不说点实际的，空谈无用。

        但，也?仅仅是“快要”，这么?多年的磨砺，岂是他三言两语就?能忘记的？

        “没有办法。”她说，“什么事?都是有风险的。”

        至于能到什?么?地?步，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程丹若快要被?说服了?。

        许多承诺,  说的时候真心?实意?，可人是会变的。

        问题是――她要改换路吗？

        人会变吗？当?然?，就像曾经的他没有想过算计家?里，现在却了?。

        毕竟，比起其他人，他们相过,  对彼此多少有些了?解,  判断不?至于有太过离谱的偏差。

        好吧，假如?丹娘想听。

        她等谢玄英的反应。

        谢玄英读懂了?她的意思，微微蹙眉，志同合，其他的事还需要说吗？

        “理?是一回事，现实又是另一回事，若人人都能到，大家都是圣人了?。”她疑问，“我有自己想的事，你能怎么?支持我呢？”

        强烈的不?确定，带来强烈的不?安。

        程丹若踟蹰了?。

        嫁给谢玄英，最坏的结果是什么呢？

        谢玄英上说：“银钱都给你，由你持家。”

        天渐渐黑了?,  窗外传来声声虫鸣。

        “还有吗？”

        自力更生的女官之路,  已经走过大半,  只要熬得?住,  总能找到一二施展抱负的机会。婚姻却要放弃拥有的一切，重新进入一个不?确定的领域。

        谢玄英看向她，毫无犹豫：“人、钱、权，你与?我同享。”

        她能接受吗？能。

        程丹若略微放松地靠在椅背上，出神地望着半蹲在她面前的青年。他刚刚出了?一个承诺,  一个动摇了?她人生计划的承诺。

不义则妇不顺。丹娘，若我不能敬重你，你也?不必敬重我，我若要你敬我，必先敬你。”

        所以，他只能闷闷地问：“你想怎么办？”

        程丹若适时提醒：“对，我必须放弃自己的前途，还有我的俸禄。”

        谢玄英问：“你想什?么?？”

        她想要的，他愿意给。

        谢玄英答不?上来，他知，现在就算发毒誓，她都不?会信的。

        必须承认,  她很心?动这次的招揽。

        谢玄英会给她这机会,  白去历练了?。他上?前倾，靠近她脸庞,  深深凝视：“你还有顾虑？”

        伴君如伴虎，现在这份工作?全看?皇帝心?情，更容易掉脑袋。

        人和?钱都不稀奇，当?家主母都有，只有权……权力是男人才有的。

        “你说得?很好，”她,  “但如果不?到，或者，以后反悔了?,  改主意?了?，我又能拿你怎么办？”

        主要还是评估一下，这个风险能不?能接受。

        他是个有底线的人，家?暴应该不?至于，是移情别恋，纳妾蓄婢，还是拒绝分?享他的权力，把她困在后宅，抑或是万分?之一的可能，政斗失败，沦为阶下囚？

        程丹若愿意考虑婚姻，所求的无非就?是借用丈夫的手，获得一分权力。

        程丹若后仰，离他远一点：“当?然?。”

        第145章  诉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