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玄英：“我晚上?才?回来,  你挑吧。”

        谢玄英去外书房，除了干正事?，就是吩咐柏木上街一趟，买些点心回来。他打开食盒，取出一枚黄澄澄的糖霜柿饼：“张嘴。”

        再瞅一眼柳氏，她眉梢微蹙，却没有上?接话，显然是想看?看?她的应对。

        温柔乡里志气消。

        “现在，弄好了，你明日好读书。”谢玄英完全没注意?到她?的异常，瞟两眼她?角的糖霜，“我给你寻了张，不?知你中不?中意?。”

        “什么东西？”她?好奇，“你们?下午还有一顿点心吃？”

        再抬首，他正低?朝她?看，眼似寒星，色浅红，完美无瑕的一张面孔。

        他：“再推辞，你就是想吵架。”

        “上?。”她放下手的东西,  立刻到西次间梳换衣服。

        莫大也凑趣：“新婚夫妻，总是恩爱，三弟过去对谁都不假辞色，现在成了亲，却是知疼媳妇了。”

        男人?今天对?你好，明天对?你好，难保一生一世都能对?你好。万一消磨志气，甘心就一个被爱的女人?，她?就完了。

        地?方不大,  像一般书?房居中摆,  肯定没有这么阔,  最后决定两张桌子并一起,  靠在东面的窗下，各在南北面摆一张椅子。

        程丹若手上沾着墨，当然要先洗手。晏鸿之的规矩，写字都不?许人?伺候，丫?们?早就知，只用棉套捂着铜壶，方便她?拿取。

        谢玄英替她找的桌子是黄花梨，没什么装饰，大方自然,  就是和摆在书?房里的几乎一模一样。

        早上?，她初次领教了谢家的婆媳争斗，很文明，可总结为“杀人诛心”。

        “刚刚。”他将手里的食盒放下，“过来吃点东西。”

        这原也正常，荣二却笑着搭了句腔，笑盈盈：“今儿下午，二爷想叫三弟一见?客，谁知一问，人在后呢。”

        “吃你的柿饼。”他把剩下的柿饼她?嘴里，出去叫人?，“梅韵，库房钥匙拿过来。”

        程丹若瞧向两个妯娌。

        “看什么，又没毒。”他说?，“尝尝。”

        柳氏问她今日了什么，她说在布置屋子。

        谢玄英：“又不?要你出钱。”

        程丹若如?梦初醒,  一看?怀表，居然快4点了。

？”

        “好的，甜的。”她?若无其事?地说?，“不?是说?布置书房吗？什么时候？”

        布置书?房颇费了些力?气。

        挪来挪去,  时间倏地?过去，玛瑙进来了：“夫人，到给太太请安的时候了。”

        程丹若怔了怔：“专程给我的？”早晨已经“借”了怀表，这会又是书案，难免觉得恩重，推辞，“借我一张旧的就好。”

        程丹若这辈子，犯不?起错。

        “弟妹这话问得有趣，三弟下午在哪儿，别人不清楚，你还不清楚？”荣二打趣。

        “街上买的。”

        程丹若看向原来的书案：“其实?这个还很新，不?如……”

        她?完心理建设，小小咬了一口，甘甜如蜜。

        采光当然是朝南的最好，她犹豫一下,  转到北面：“那我坐这儿了？”

        晨昏定省，黄昏的请安与早晨仿佛。

        她笑了一笑，捧过自己的笔墨纸砚，琢磨怎么摆合适。

        程丹若平静地?问：“别人怎么不清楚呢，大嫂二嫂不都清楚的？”

        书?桌讲究阔大,  四?周镶半寸的边，桌一般矮而?细,  且不能太多?装饰,  取古朴为上?。

        晚间请安不似早晨拜见?，并不需要穿太慎重，只换了一胭脂红长袄，上?柳氏早间送的掩鬓。

        她?飞快挪开了目光，又咬了口，假装认真品尝。

        第162章  小进步

        这有点像办公室，莫名得了她的喜欢。投桃报李,  她相?让：“你喜欢哪边？你先?挑。”

        程丹若脸盲,  以为古代书?桌都差不多?，什么都没问,  只思考怎么摆。

        她?：“？”

        程丹若正在洗手，被他喂到嘴边，一时愣住。

        程丹若有点回避，在古代这么久了，她?早就习惯和人?维持距离，互相投喂也太亲密了。但昨天睡都睡了，今天还得继续，喂饭而已，也不?是不?行。

        谢玄英勾勾嘴角：“嗯。”

        程丹若思考了一下，问：“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