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县官不如?现，外子离任后，你们总要再多打点一二。”程丹若微笑，“我呢，也想和两?位好聚好散，省得查账了?。”

        “这样就去掉七成了?，我个人只占两?成，剩下?的一成，我在大同物色了?一些本?地商。今后收购羊或通衣，必定要过大同。”程丹若，“他们不参与经营，只出?银两?，这是我个人的私心?，总不能忘了?本?地的父老乡亲。”

        二人的眼同时抽了?抽，再次默契地同步腹诽：何必说那么明白呢？假账不是很正常的嘛，又不是不给你钱。

        故而他爽快改口：“是我思量不周了?。”

        “说到?底，一家之力有限，养织娘又织衣，谁也撑不起来，主要还是以生产线为?主，线运到?各地，委托各家妇女?回家纺织，以件计手?工费，无疑更合适。”

        程丹若喝了?口冰镇酸梅汤，平静：“还有一件事，这份协议只签三年，三年之后，我会卖掉属于我的两?成。”

        让出?一成利，既能在宝、昌之间安插一小型势力，让他们不敢轻举妄动，也能拥有一些“自?己人”。

        谁也没?信这话?。

        以后还能送钱就行。

        她开门?见?山，打了?两?只老狐狸一个措手?不及。

        “我知，宝源号的人更熟，织娘经验丰富，今后的染色、技法，都要靠你家多出?人费心?，所以，予你三成的合情合理。”

        靖海侯府要倒了?？

        玛瑙递给他们一人一份抄录的契书。

        昌顺号东家：“夫人太客气了?。”

        他明白了?程丹若的意思，多给宝源号五分，是给他背后的人，他们打点后剩下?的利，未必比太原程家多。

        打点有多重要，两?个行商的远比她清楚。

        宝昌两?家商再好，终究是太原和长治的基。她若不提携乡亲，反而会被人戳脊梁骨。

        宝源号东家：“程夫人，这……”他斟酌不定,  “为?何又多出?几家的份额？”

        又,  “两?位喝些酸梅汤,  咱们今天有话?直说，谈妥了?也省得大热天受罪。”

        昌顺号东家则先是一喜，而后担忧：“即便要多打点,  您的份额也太少?了?。”

        昌顺号东家立即：“夫人说的是。”

        程丹若自?顾自?往下?说：“至于经营的方式，宝源号的顾虑我也明白，但虽然你家织娘多，衣却是新活计，谁也不熟，你家还要维持潞绸的纺织，腾不出?太多人手?。

        两?个久经商海的老狐狸都震惊了?，脱口就问：“为?何？”

        “没?有夫人，就不成这门?生意。”昌顺号东家，“您收多少?都是应该的。”

        协议里说，程夫人只是以织衣入，可宝源号的基在山西，将来进?京城，当然少?不了?靖海侯府的提携。

        昌顺号东家霎时默然。

        宝源号的这份协议，其实试探的涵义多过别的，当下?便：“夫人所言有理。”

        大同的商斗不过这两?家，唯一的出?路就是抱她的大，分口汤喝。而她也算为?家乡出?了?贡献，在品德上无可指摘。

        “无功不受禄，我只要教会织娘织衣，也就没?什么需要的了?，收三年的利很合理。”她慢悠悠，“三年期满，今后你们每年只需要给我一千两?，当使用技艺的费用即可。”

        “两?位听我一言。”程丹若条理分明地说，“两?位既然决定共同经营生意，以后就有的是互帮互助的时候，倘若以差事划分，未免死板。按照宝源号的说法，收集羊是昌顺号的事，那我这回和胡人了?交易，收来的羊，是照价卖给昌顺号吗？”

        他们不约而同地松了?口气。

        同乡就是莫大的渊源，京城各会馆的商人，愿意免费为?乡亲提供住宿酒食，为?的就是这一分情意。

        “其他需要打点的，我就不多说了?，只是一成不够，各方各面都打点妥当，牵扯到?胡人那边，也别落人口，昌顺号的五分补到?这个地方。”

        送礼不可怕，送得进?去，以后就是一条路子，他们均无意见?，甚至十分乐意。

“梅韵,  叫人多取些冰来。”

        还是，这笔生意不满三年？

        关于这点，两?家商号都不太情愿，可程丹若让出?的是自?己的利，帮扶乡亲也是应该的，便不好多言。

        此外，也能刺激本?地的经济，为?谢玄英的政绩添色。

        程丹若的语速不快，但直截了?当，几乎没?有废话?，“昌顺号两?成五分，比宝源号少?的五分，并?不在于你家不懂纺织，只是给别人面子罢了?。你也莫要在意。”

        当然，口上还是要劝一劝的。

        她摆摆手?，不同他们多废话?：“两?位的契书我都看了?,  说实话?,  我都不满意，索自?己拟了?一份,  两?位且瞧瞧。”

        他们不得不先放下?茶盏，查看里的内容,  少?时，双双出?讶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