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丹若环顾四周：“别的?带吗？”

        “我领过兵，也?打过仗。”他说，“围困清平的?苗人并不多，我能解决。”

        她问：“医药箱？”

        程丹若：“留个?会说苗语的?人给我。”

        程丹若：“好。”

        程丹若抿抿，别过脸：“早去早回。”

        她立即：“万事小心。”

        “夫人。”玛瑙关切地望向她。

        “在这。”谢玄英提起一个?藤箱。这是当年在山东时，她为他准备的?,  藤条经历数年的?时光，依旧坚韧如新。

        要从?清平卫所拉人“练兵”,  谢玄英就得亲自去。

        路上?一切从?简，她不狄髻，不插金银面，乌黑柔的?发盘辫子，用发带打结绑好，然而，再朴素的?装扮，也?遮不住她的?独一无二的?气质。

        第302章  清平县

        “还有呢？”

        谢玄英握住她的?手，低注视她的?面庞。

        程丹若是不介意和他一起去的?，然而,  队伍里还有一个?张佩娘。

        程丹若：“不然？”

        “不要受伤。”她强调，“受伤了一定要及时理，此地闷热，不像大同干燥，伤口容易溃烂。”

        “我是去练兵。”他说，“有问题吗？”

        “嗯。”谢玄英应了一声，紧紧抱了她一会儿，许久才松开臂膀，“你也?自己小心，我去了。”

        她点点，免不了担忧：“你有把?握吗？”

        程丹若打开，检查了一遍纱布、药粉、绷带等物,  都满满当当，但犹觉不足，想想,  又把?荷包里的?麦芽糖了进去。

        “傻。”谢玄英白她，“谁说我是去平叛？”

        大吉大利，事事如意，好事发生，平平安安，都是谐音的?好兆。她今天用的?就是一个?水中瓶子的?图案。

        雨丝连片，遮蔽视线。

        “你去吧，别在意结果。”她说，“也?别担心我。”

        他犹豫了下，摇摇。

        “这个?我拿着吧。”他拿走她的?荷包，随手揣在怀里,  “寓意也?好。”

        *

        “钱明回京了,  我把?田北留给你。”他思索，“冯四留了两百人在这儿，我再留一百,  只是据站而守,  应该够了。”

        “麻烦。”谢玄英低低抱怨了声,  前儿才说不会留她一个?人，今天就不得不留下她,  这种?了承诺却不到的?事儿,  让他厌烦。

        说罢，撩开帘子，接过柏木递过的?斗笠好，克制住回的?冲动，点明队伍，翻上?。

        他驱使着不太熟悉的?滇，踏上?蜿蜒的?小路。

        “不带，轻车简从?，速去速回。”谢玄英言简意赅，“夺回清平，我上?派人来接你。”

        “好。”

        程丹若好笑：“一个?是‘抛下’,  一个?是‘留下’,  怎么一样呢？”

        程丹若只能留下。

        程丹若轻轻一叹，却也?无可奈何。到这一步，他不去，谁去，有把?握和没有把?握无甚区别，但求无愧于心罢了。

        领兵不行，要军令，但练兵就是拉练而已，很?合理。

        她：“……没有。”

        谢玄英弯起了角，指腹摩挲着她的?脸颊：“有什么要对?我说的?吗？”

        丹娘不喜欢花花草草的?图纹，偏爱橘子、柿子、花生和瓶子。

        此时此刻的?她，仍然是那么镇定坚韧，一如从?前。

        因为，她就在他后。

        程丹若目送他离去，直到“哒哒”的?蹄声再也?听不见为止。

        谢玄英自她上?获取力量，忐忑不安的?心恢复如常。他慢慢平静下来，不再畏惧未知的?前路。

        他也?始终没有换掉这个?箱子。

        非常合理。

        清平县已经被围十天了。

        但“练兵”有危险,  怎么都不能带她一起去。

        程丹若抬手，阻止了她安的?话语，平静地说：“把?向导和昌顺号的?那个?事叫过来，我有事要办。”

        他点表示记住，却追问：“没有了吗？”

        既然答应冯四照拂他的?家眷,  怎么都不能把?人单独留在驿站，哪怕留下护卫，也?实在说不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