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答应没答应，不是嘴上说说。”她问，“对叛军的首领，你?们知晓多少？如?实禀来?。”

        宁溪寨主也开口了：“我们也见着了，不过只是路过，他们没招揽我们。”

        宁山寨主老巨猾，抢答说：“义、叛、叛军的首领一个叫黑劳，一个叫白伽，都很了不得。”

        她暗暗记下这茬，面上却已带了笑意：“很好，你?们果然?是忠心的。”

        因为穿青人份尴尬，两边不待见，是以规模是四个长官司中最小的，成分也最复杂。

        可以?说,  黑水人均寿命不长,  但都?吃苦耐劳,  骁勇善战,  十分英武。而黑劳更是个?中?翘楚,  天生的首领。

        宁山寨主自以为看破了她的计谋，没想到被撅了回来?，一时讪讪。

        “被下蛊的人会怎么样？”她换了一个?方式。

        宁谷、宁谷，可见他们占据了一片河谷之地，以农耕为主，人口虽少，其实过得还算不错。

        话说到这份上，除非今天就举旗从乱，否则怎敢隐瞒，大军就在家门口呢！

        “对，并未答应。”

        程丹若威利诱,  恐吓威胁，总算出了一些重要的消息。

        “是什么人又有什么要紧的。”程丹若不以为意，“既然宁溪是大夏的长官司之一，就是大夏的王臣。”

        上一个?自?称能通灵的,  姓白的女人，已经被她亲手送走了。

        “那个?女人会下蛊。”宁山寨主说，“惹不得。”

愿意、呃，出?人，出?人打仗。”

        终归是熟人更了解熟人。贵州那么大点地方,  都?是大夏朝廷封的土官，再不熟,  也比和汉人熟络。

        程丹若想了想才知“濮夷”是什么，其实是就是现代?的布依族，西南的少数民族之一，据说与古时的夜郎国有关。

        “噢？”

        “坐吧。”她缓和口气，“告诉我，叛军有没有派人和你?们联系过？”

        他们连连否认，程丹若却不是很信。

        黑水地方不好，可有大湖的地方就有鱼,  寨里的人吃鱼长大,  白质丰富，生生练出一副好魄。

        “有、有。”率先开口的是宁谷寨主，“让我们跟着起兵，但我们没答应。”

        “我们是濮夷的，和他们没啥关系。”宁谷寨主实诚地说，“以前大家就过买卖，不值当。”

        她看向了宁和宁山的首领。

        不过,  说起白伽,  又是另一个?说法了。

        “通灵？”程丹若笑了。

        倒是宁寨主开口了,  说：“我们寨的药婆说，她能通灵。”

        哪怕口口声声称呼为?叛军，宁山寨主的口气中?，也不自?知?地带出一分敬服。

        “这又是为什么？”

        苗王不是个官职，而是苗族首领的泛称，黑劳的祖先曾经是苗族的首领，在这一带声望极高，哪怕死去?多年，仍有不小的名气。

        他们?发麻，同为苗人，自家是叛军招揽的重点?。安顺被叛军占领时，双方眉来?眼去?了好?几回。

        程丹若赞许地点?了点??，又看向其他人。

        他还是讳莫如深。

        药婆其实也是蛊婆，只不过有的寨子中?,  她们被传能下蛊，控人心，有的却以?巫医的份存在。

        她落座，淡淡，“再说了，军营里每天两顿饭，三天一顿肉的，你?们求我让你?们进，我都要考虑考虑。”

        程丹若问：“什么蛊？”

        他摇。

        但她并?未对此表出不屑,  真通灵假通灵不重要，重要的是，带宗教?质的首领不好对付。

        穿青人，在此地多泛指与汉人通婚生下?的后代?，他们会?说汉话，也收留民和其他寨子的人。大概十余年前，他们纳了一分侗族人――他们曾经起义，被定?老西伯打溃了，其中一逃入穿青人的山寨，与之生子繁衍。

        第326章  安与剿

        “我们也是，并未答应。”

        “我们寨子……”宁溪寨主犹豫了下?，还是，“其实是侗人和穿青人居多。”

        草鬼婆就更?简单了，它有一个更?广为人知的称呼――蛊婆。

        “为何？”

        鲁郎中找到了机会?，适时黑脸：“若敢隐瞒，视为叛军同谋！”

        谁想程丹若冷笑一声：“要你?们的人什么？大夏幅员辽阔，有的是人，最不缺的就是人。”

        “贵人别不信。”宁山寨主，“黑劳是苗王的后代?，白伽这女人更?了不得，是白山寨的草鬼婆。”

        其他寨主立即隐蔽地投去?视线，暗藏控诉：你?们人不少，我们可没多少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