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从五岁跟着我学蛊，到现?在学会几个了？”蛊婆平静地问。

        “你?也太不像话了。”比起?溺外孙女的金寨主，蛊婆的态度更为严厉,  劈盖脸一顿训,  “我们不作亲，自然有我们的理,  你?胡闹！”

        他强忍着?由他们消了毒，又?合了两针，敷上止血药和?纱布，才缓缓吐气：“我伤得并不重，二位医术高明?，可否……”

        谢玄英重重叹了口气，肋骨更痛了。

        谢玄英倒是神色如常，星弩是罕见的?神，丁桃好生保养很正常，可弩箭不过寻常物，想她?也不会仔细照料。

        看到箭矢的?刹那，他们均是色变。

        “没事，不深。”谢玄英没有贸然箭，失血不多，“回安南再说。”

        “还是要?以烈酒冲洗。”钱大夫拿出酒瓶，镊子夹出高温煮过的?纱布，“请抚台忍一忍。”

        第362章  巧得很

        当时，程丹若正在和赤韶的阿公阿婆说话。

        谢玄英拒绝了车，解开盔甲，用绷带固定住断箭和?伤骨，以免位移，又?像没事人似的?，与大队一回了安南。

        钱大夫和?范大夫立替他取箭。

        谢玄英深口气：“好。”

        金阿公有点为难，但蛊婆望着美丽的外孙女,  忽然开口：“她?是不小了，十四了，是该懂点理――我问你?,  你?知不知蛊婆在寨子里是干什么的？”

        金阿公叹气：“韶儿,  你?还年轻，不明白。”

        “咳。”钱大夫用力咳嗽了两声?，“下官医术微末，只能理些外伤，抚台的?骨也有断痕，还是请程夫人亲自掌眼为好。”

        “养一只?蛊，至少要一年的时间?,  从学会到能用?，要十几年。”蛊婆说,  “每家寨子的蛊婆都?很不容易，越有本事的，岁数越大。”

        这支箭，锈了。

        两拨箭矢交汇，视野好比被飞鸟群占据，难以分辨。

        张鹤扶住他，面容焦急：“公子？”

        赤韶一下心虚起?来。

        “清臣？”冯少俊大吃一惊，“你中箭了？”

        谢玄英的?声?音响起。

        谢玄英翻上，浑然不似中箭。

        谢玄英终于见到了冯少俊。

        自跟随程丹若学过截肢，两位大夫对人的?了解更胜一层楼，小心割开肉，挖出箭。

        信日夜不休送到安顺,  也不过一天半的时间?。

        疼痛令他更为清醒：“田南，张鹤，你们搜山，屈毅，我们走。”

        他们运气不错，车无?法?在山间行路，苗人撤退没有带走它，只是积了层灰，勉强能用罢了。

        谢玄英看到三支箭朝自己飞来。

        他挥剑斩断了一支，张鹤替他挡下了一支，但第三支箭来得太过刁钻，谢玄英竟未辨清何时来的?，只觉口一痛。

        箭雨如星而至，几乎同一时间，黑劳拿过丁桃的?星弩，转出弩箭。

        他受伤可不是小事。

        赤韶眨巴眼睛：“给人?看病啊。”

        他们两位被一封信招到安顺,  难免惴惴不安,  怕是赤韶闯了祸。谁想见了面一说话，竟然是外孙女想让他们成亲。

        “没事，在肋下。”谢玄英说，“只是肋骨断了。”

        谢玄英斩断箭羽，表情没有变化：“连弩程有限，派人追。”

        “目前并无?不适。”他答。

        赤韶瞅了一眼程丹若，哀求：“我已经不小了,  我现?在是土司了,  您就和我说个明白吧。”

        赤韶并不怕她?,  躲在金阿公边,  扭着他的衣袖：“阿公,  阿公――”

        “看起来似乎无?毒，只是有些生锈。”钱大夫谨慎，“抚台可有不适？”

        高度的?酒冲刷伤口，疼痛剧烈。

        赤韶不明所以：“这和成亲有何干系？”

        他们先?下山查看普安的?情况，得知半个城都烧了，便没有入城，留李伯武主持后?续事宜。

        箭击碎了他的?护心镜，没入血肉之中。

        贵州的?天气，武生锈太正常了。

        冯少俊：“那也不能继续骑，去县衙找找，看看有没有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