汇报下修建工作,提供最新?地图,哭诉一下自家的贫穷,请朝廷拨款,肯定?是排第一位,姑且不多论。
他眼?中透出真切的笑意,翻过一页奏疏,继续点:“赤江,赤宝、赤鱼两驿,总共八个驿站,了不得。”
“是。”石太监躬
下去,很快取过贵州的舆图,铺平在桌案上。
程丹若不想错过这个捞人才的机会?,决定?提前出牌,抢一个先机。
程丹若没?吱声,反正赤江她是打算等赤韶上位后,让这个义女监督干活。
阳明先生没?有,左钰这样的也行。
反正都是要贬的,贬到贵州来吧!
人口?谁不喜欢,还是天上掉下来的。
“宁
,
首、
天两驿,”他伸出手,石太监便递过朱笔。皇帝在舆图上点下两个红点,“宁溪,溪花、溪云两驿,宁山,山月驿,宁谷,谷生驿,不错,真不错。”
有了奔
?,干活自然更是卖力。
寨主们都说愿意。
程丹若选在这个时间递报告,看中的是
上要被杨首辅扫地出门的人。
程丹若花费数日,把每个驿站都转了一遍,顺便考察了俘虏们的表现。
他们不是跟着黑劳、白伽造反的叛军,就是被剿灭的山匪,原以为这辈子干苦力到死,没?想到能入籍。
又翻回?前页,“瞧瞧,还把驿站以后的茶水
料抵了出去。”
虽然还是干苦力,可入籍后便能离开俘虏营,在寨子里成?家立业,重新?生活,比在一辈子当俘虏好?多了。
尤其杨首辅想干掉的,多是心学?门生,这不是正好?了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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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帝坐在光明殿中,翻看程丹若的奏疏。他细细看了片时,吩咐
?:“把贵州的舆图拿来。”
皇帝
据奏疏的图纸,一个个寻过去。
程丹若没?有过多追究,左右都是同族的人,肯定?比强嫁给汉军强。退一步说,哪怕有矛盾,也是他们内
?的矛盾,不会?挑起汉苗仇恨。
俘虏们也十分意外。
鲁御史回?京后,曾被皇帝召去问话。
四个宁寨都是朝廷承认的土司,虽说地方不大,可都登记在册,今后不
是买卖还是朝贡,必然要走这驿
?,绝不会?荒废。
那可都是人才啊!
皇帝在龙椅上坐了二十几年,怎么看不出他那封奏疏的开脱之意,也疑他和谢玄英结党欺上,有意试探。
为定?他们的心,她便说,这次来便是绘制图纸,上奏朝廷,正式定?下驿站。
一番表态,终于安抚住了他们。
京官外任,换个说法就是排除异己。
比安顺还糙点儿。
赤韶今年也快十六了。
他轻巧地说,“老
还记得,鲁御史说,程司宝将?家里的缎子都拿出去当了,这才凑到了冬日的棉鞋。”
一个好?的驿丞有多么重要,参看王阳明就知
?了。他以一己之力教化彝人,还化解了当时贵州宣
使搞事的野心,维护了西南的安宁。
徭役就是维护驿
?,除草、捡石
?、修驿站、保养
匹,等等。这是为各寨所开的驿
?,当然由他们负责维护。
本来这还要额外腾出人手,白得了人负责额外的差事,寨主们都很高兴,不断拍她
屁。
程丹若便命人传话下去,俘虏修路满三年,考
最优的百人可入籍各寨,但要承担寨子的徭役。
视察完驿
?,她回?到贵州城,开始琢磨怎么写奏疏。
石太监从皇帝的口?吻中,判断出这是对亲近之人的“嫌弃”,而非真怒,便为她开脱:“若非如此,哪能凑出钱呢。”
石太监察言观色,捧场
?:“寻常人一年修一驿已殊为不易,程司宝两年不到却?修了八驿,必是花费了极大心思。”
程丹若安抚了他们,又往赤江去。
也因为他们内斗夺权,对朝廷还算客气,一年时间修了两个驿站。
九月,桂花满树。
今后(如果有人),还会?派遣驿丞过来。
皇帝说了句公
?话:“人家都是出钱募民夫,那边却?有叛军俘虏,加上各寨都出人手,这才修得快了些。”
寨主们都说,大
?分都重新?嫁了寨民,剩下的也都安顿妥当。
“那我就放心了。”
当时,鲁御史说:“臣所言句句属实,程夫人有违女德,但也仁心善意,冬日修筑驿
?,缺衣少食,她悄悄当了家中绸缎补贴,却?从未对外声张。若非臣职责在此,格外留意,怕也不知这一出。臣不敢欺君妄上,片字不曾虚言。”
赤江如今有两大势力,一是千鱼寨,实力最强,二是金竹寨,夕照支持,双方斗得厉害。
因为条件并不算苛刻,与他们来往的也不止汉人,不乏夷民,俘虏人虽多,却?只?有逃跑,没?有聚众作乱的。
程丹若招来四个宁寨的寨主,先问他们,之前黔东北的苗家妇女如何了?
又问他们是否愿意收容俘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