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她就发现东寻的表情有些古怪的惊悚。

        小气鬼，一包香也不给。

        ――“难大护法有这样的癖好？”

        然后，东寻就听少女语气真切：“心魔大人，你衣服没有穿好。”

        说罢，东寻又把自己的衣襟往下拉了拉。

        东寻半低不低地垂着眸，姿态低微，模样语还休。

        拒绝他也便罢了，还抛出“癖好人数几何”这样的问题，是在借机敲打他势力单薄，莫要多生妄念的意思吗？

        少女漂亮的眉微微蹙起，思量片刻，又：“人的喜好是自由的，本尊没有阻拦你的意思。”

        穆无霜见他动作，忙劝解：“我没有看不起癖的意思，你的其实好看的，在荒川泽应该会很有受众，只是我不喜欢这样直白的，我会更偏爱朦胧美那款。”

        “尊上。”

        婢女回望去，惊喜：“尊上，这便是心魔大人――”

        心魔护法，你可守点男德吧。

        她斟酌片刻，小心翼翼开口问：“东寻，你是不是有什么癖？”

        此情此景，穆无霜忽然便想起方才在温泉池时，自己反问归览的那句话。

        他半阖的眼帘下，遮挡住的不是柔情，而是漠然的盘算。

        穆无霜目光灼灼地看着东寻，显然是对答案有着非常旺盛的探究。

        他心底生出一阵悚然的严峻感。

        他于蛊术，懂得如何养蛊下蛊。但蛊这种东西，本质上只是工。

        但这不是重点。

        东寻嘴动了动，缓缓抬起手拢上衣衫，袒的修长脖颈和光泽锁骨霎时不见踪影。

        东寻如愿看到穆无霜的眼神落在自己上，直白而且充满了探究。

        回到寝殿，穆无霜一踏进门，就看见那个据说已经被归览“杀死”的婢女正神情惶惶地守在殿门。

        蛊术大成者，所擅纵的，乃是人心。

        穆无霜眼了一。

        气氛刚刚好。

        “……不过，本尊想问问你，在荒川泽有这种癖好的人多吗？”

        心魔躬一礼，笑：“尊上夜安。属下慕尊上直谅多闻，实乃女中尧舜，一世之雄，故而自请来为尊上解忧。”

        自己勾引的意图这样昭彰，她却无动于衷，仍然言笑晏晏地装疯卖傻。

        后的婢女已经悄悄附在穆无霜耳边补充：“心魔大人名唤东寻，是专于蛊术的大能呢。”

        东寻：“？”

        东寻脸一僵。

        他相貌极好，眉眼间笑意盈盈，望去就让人心生喜意。

        穆无霜转，迎面一个容貌清贵的青年悠悠然踱步行来。

        思及此，穆无霜望向东寻的眼神变得古怪起来。

        他话音清动听，生得又好看，颦笑间甚至有几分不辨雌雄的艳美。

        一轻佻又微哑的嗓音自后方传来。

        穆无霜太阳，很有些郁闷。

        顺着他修长的脖颈看下去，能看见松松散散的大敞领口，出一整片光洁泽的紧实膛。

        更引人注意的是，青年眼波盈盈，长睫绵地颤动。

        他的声音略带点磁，偏偏音调如沐春风，有种难以言说的诱惑。

        只是在归览临走时，穆无霜明显看到了他的形朝温泉池边歪了歪。

        白雾缭绕的池旁空空。但那里原本摆着一包刚从里拿出来的香料。

        一番话下来，东寻角的笑有些压不住。

        他牙一咬，手一掰，脸上神色依旧从容：“尊上，这是属下的穿衣风格。”

        见到穆无霜，婢女眼神一亮，说：“尊上，方才心魔护法来见您，还见不到就回――”

退。”

        归览的玄色斗篷在夜风中猎猎飞扬，少年修长而单薄的影很快消弭在林间。

        这新尊，看上去并不像他所想的这般简单。

        他微微缩了缩手指，就有一阵绵柔的夜风拂面而来，刚好把他的领口又开半分。

        穆无霜眼神落在心魔大敞的衣襟上，沉默了片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