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翩翩感到一阵古怪，不多时便见桓长明那瘦小的缓慢的从床底下爬了出来，不过他的嘴上多了一圈血，手上还拿着一个被咬的血肉模糊的东西。

        桓长明的梦醒了，墨霜玉连接梦境的能力自然跟着解除了。

        成年后的桓长明躺在床上，目不转睛的盯着路翩翩。

        桓长明冲他虚弱一笑，“师兄不会懂的。”

        桓长明听不见他的声音，只见他坐在地上，拿起手里的东西埋啃咬起来。

        “我确实不懂！你分明什么也没错，他们为什么要这么对你？”

        “七日？还是十七日来着？哈哈，我也记不清了……左右一个罪妇留下来的孽种，饿死了也不会有人来找我们麻烦！”

        床板下传来老鼠吱吱吱的叫声，桓长明毫无生息的眼底总算起了一丝波澜，只见他轻手轻脚的爬下床，熟练的从床底下钻了进去。

        他说到此，近在咫尺的微弱烛光印亮他的眼眸，那里面燃出的光亮的惊人，好似反要将这火光吞噬燃烧。

        桓长明一言不发的望着他，片刻后冲他张开双臂，环抱住他。

        --

        “里面那小畜生饿了多久了？”外面传来陌生人的声音。

        桓长明这幅好不容易才被他将养好的羸弱，如今又成了重病之躯，旧伤未愈再添新伤，就连命都得不到保全！

        紧接着又是一白光闪过，路翩翩再睁眼时，所有景象已经归于原位。

        桓长明面无表情的吃完了那只老鼠后，又重新爬回了床上，把自己裹在被子里，严严实实的连都不曾再出。

        “他们凭什么？”

        “师妹……”路翩翩震惊之余，不由得唤出声。

        紧接着路翩翩便听到老鼠的叫声变得尖锐起来，“吱――”

        这是师妹，路翩翩伸手想去碰碰他，却碰了个空。

        在他耳边轻声：“我是离国的九公主，但却不是真的公主。在宗门时隐瞒了师兄许多，是害怕我罪人的份被师兄知晓后，师兄轻贱于我。后来，再加上三师兄的份……我与他乃是云泥之别，我不认他，也害怕认他，在这离国王室里，我从一出生便是个获罪的异类。”

        动物的鲜血和着，腥臭不堪，普通人哪怕吃上一口都要恶心不知多久，而桓长明却把它当什么珍馐一般狼吞虎咽，连一口都不曾浪费。

凌乱，上的衣衫又脏又破，小脸上也是脏兮兮的，唯有一双蓝瞳还算干净，里面却什么情绪都没有，涣散呆滞，死气沉沉。

        “师妹，你还没回答我。”路翩翩收回还抚着他耳坠的手，“这就是你口中的好千倍万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