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泛月抬起，直直望着姚容。

        这年市场已经开始活跃，即使是济香镇这个西北偏僻小镇，也陆陆续续开了很多家店铺，尤其是服装店，里面卖的都是南边的行款式。

        “我不要，我不要。”

        她扯着自己明显长了一截的衣摆。

        江泛月的嘴巴翕动着，却没说出话。

        天刚蒙蒙亮，公鸡就开始打鸣。

        她有些纠结地咬了咬勺子，不明白妈妈怎么连着两顿都煮了鸡。

        ***

        文……文她就挑最便宜的买，然后接下来的日子再多捡一些废旧品，把花出去的钱都补回来。

        姚容和江泛月住在村子最西边，不需要穿过村子，可以从一条小路直接骑上大路。

        好在也快到镇子了。

        “就是依依的结局太可怜了。”

        她想告诉姚容，她已经要放弃梦想了，不要花这个冤枉钱。

        “对了月月，我有个小小请求，不知你能不能满足我。”

        当然，价格也是真的高。

        江泛月抿了抿。

        这辆自行车是大队长留下来的，不少地方都生了绣。但那个年代的自行车质量真没得说，十几年下来除了链条偶尔会脱落，就没出现过别的病。

        “不可以吗？”姚容声音失落。

        完成这项仪式，姚容拍了拍江泛月的肩膀：“外面风大，快回屋睡觉吧。”

        “那我们拉个钩？”

        江泛月喃喃自语：“可我成为不了大作家。”

        吃完早饭，姚容将停在牛棚里的自行车推了出来。

        “坐上来吧。”姚容对江泛月说。

        江泛月右手一撑，坐到后座。

        姚容将右手伸到江泛月面前。

        再说了，解读一个童话故事，不需要多高的学历。

        姚容轻手轻脚起床，用钱和村里人换了一小袋鸡。

        原本她还想换一只鸡的，不过这会儿村里除了刚养的鸡苗，就只有用来下的老母鸡，口感不好不说，也没几个村民愿意卖，姚容只好作罢。

        不然……不然再坚持一下下。

        “嗯！”她纠结许久，终于低低应了一声。

        她的手指不自觉抓住衣角，反复蹂|躏。

        江泛月面朝墙侧躺着，原以为自己会很难睡着，没想到眼睛一闭，不到两分钟就睡了过去。

        姚容摸了摸江泛月糙冰凉的脸颊，为她抚去飞溅到脸庞、如同泪痕般的雨水。

        姚容满脸期待：“以后你要是再写出什么故事，不知我有没有这个荣幸，成为江泛月小朋友的第一个读者？”

        “短短两三百字的小故事，就把依依的形象写得很生动，最后的结局也富有哲理和想象。”

        听到姚容说要给她买两套新衣服，刚下自行车的江泛月连连摆手，甚至抗拒进入供销合作社。

        “它妈妈是不是不在了。如果它妈妈还在，一定会支持依依舞的吧。就像我一定会支持你的梦想。”

        所以姚容决定先带江泛月去供销合作社买衣服。

        “……可以的。”江泛月不想把今天下午的事情告诉姚容，又找不到拒绝的理由，只好答应了下来。

        不过想到姚容的，江泛月就将疑惑咽了下去。

        江泛月用尾指勾住姚容的尾指，与她拇指相碰。

        姚容说：“成为大作家需要经过不懈努力，但写作很简单。只要有纸有笔，在任何地方、任何时候都可以进行创作。正好，我们很久都没去镇上逛街了，明天是星期六，我带你去买些文吧。什么地方都能省钱，但在这方面不能省了，我要好好支持你的梦想！”

        这确实有些虚弱，姚容才踩了二十多分钟自行车，就隐隐感到疲倦。

        屋里只有一张床，姚容睡在外侧，江泛月睡在里侧。

桌面上的作业，因为题目太可爱了，就忍不住一口气看完了你写的故事。我还是第一次知，我的女儿有成为大作家的潜力。”

        煮好鸡粥，江泛月也睡醒了。

        江泛月：“……”

        村子里养了不少鸡。

        原是初中毕业，虽说成绩不算多好，但江泛月也不知她以前的成绩。

        捡垃圾长大的孩子，写不出有趣彩的作品。

        可话到嘴边，江泛月又实在说不出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