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有一说一，比起那些吓唬他、想要杀他的鬼，这只女鬼的脾气可真好，能够好好沟通。

        谢逸年打了个激灵，警惕：“不想。真不想。”

        姚容说得太理所当然。

        但从昨晚一直等到现在，无论他怎么召唤，都没能把倒脸鬼召唤回来。

        “想修炼就修炼。”姚容似乎是笑了下，“也免得你又在我面前妄自菲薄。”

        自从知谢逸年见鬼的事情后，他就一直在布局。昨天晚上，他感应到谢逸年那小子在画阵了，就把倒脸鬼派了出去。

        有了鬼王，他就不用再过这种躲躲藏藏的日子了，即使是天师盟也不能奈他如何。

谢逸年连忙掏出手机，因为太过急切，还险些把手机摔了。

        自愿献祭阵法已成，他距离成功只差最后一步，绝对不可能轻易放弃。

        姚容伸手接过，从开始翻到最后一页：“没有问题，就是功法烂大街了点。十个天师有九个都看过它。”

        姚容说：“你这话听起来，一副长辈口吻。”

        他慢慢睁开眼睛，脸色变得格外难看。

        还隔着生与死的距离。

        这只有两种情况。

        他才不什么烂大街不烂大街。

        谢逸年大喜。

        姚容将功法递回给他：“真真假假，才能骗得过人。”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了敲门声，随后一个中年男人严肃又不失恭敬的声音传了进来：“张天师，您要求我们置办的东西已经准备妥当了。”

        她和她的孩子之间，不止隔着十四年漫长时光。

        谢逸年坐在床沿边，接过功法，珍惜地摸了摸。

        但等回到地下室，看着狭窄昏暗、连转都困难的屋子，谢逸年才猛地一拍额，泪满面。

        谢逸年捧着药膏，满脸复杂。

        要是女鬼以为他修炼功法是为了对付她，然后一不二不休杀了他，他就死得太冤了。

        一是倒脸鬼魂飞魄散了，二是倒脸鬼被其他天师抓住了。

        谢逸年是他这么多年来，遇见过的最好的魂，要是心养上几年，也许能够养出一个鬼王来。

        他可知，天师和鬼是死对。

        中年男人大喜，领着张天师走下楼：“那就好，那就好，只要张天师能帮我把这件事情办成，我一定另有重谢。”

        靠，他是不是被女鬼给pua了啊！

        “你想修炼？”姚容问。

        普通的鬼，肯定不可能知天师的修炼功法。但眼前这只女鬼，能认出自愿献祭阵法，说不定也能认出这本功法呢。

        是谁截了他的胡，坏了他的好事！？

        谢逸年怀疑她在试探自己，没敢接她这话。

        他用只有一人一鬼能听清的声音：“你应该不需要用药膏吧？”

        只是没想到张天师居然没有在上面动手脚。

        姚容转眸，看着坐在床上回忆功法内容的谢逸年，眼中出一丝浅浅的笑意：“放心吧，我有办法。”

        【哼，我和你可是同辈，本来就是他的长辈。】系统吐槽了句，又把话题扯了回来，【你不打算把你的份告诉他吗？】

        明明买手机和买药膏用的钱，都是他赚的血汗钱，他干嘛要感谢女鬼的贴啊。

        张天师盘坐在床上，连着默念了几遍咒语，都无事发生。

        ***

        姚容轻叹：“再等等吧。”

        【谢逸年年纪不大，警惕心还是高的。】系统冒了出来。

        “嗯，买给你的。”

        临省，h市。

        谢逸年犹豫许久，翻找出张天师给的那本入门功法，递给姚容：“姚女士，您能帮我看看这本入门功法吗？”

        “我对着这本功法练过几天，它会不会和那个阵法一样都有问题啊？”

        张天师收起心中惊疑，走去开门，脸色矜持冷淡：“那就现在开始吧。”

        【可是你不告诉他，他很难信任你。】

        他得在这两天之内解决掉这边的事情，赶回d市去看看情况。

        这样的距离，不是一句简单的“我是你妈”就能轻易抹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