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下发出嘘声的人都默默闭上了嘴，将视线紧紧落在慕建业上，等待他开口。

        有人惊叫：“卑鄙。”

        “擂台赛用暗，这未免也太没有武品了些！”

        她不会武功，但为江湖儿女，总会习惯带一把匕首在上，以备不时之需。

        但下一刻，姚容手中的剑顺势挽了个剑花。

        慕建业吐出几口血来。

        阿溪走到姚容边，出了她腰间的匕首。

        慕建业缓缓张开嘴。

        姚容一脚踩在慕建业心口上，剑尖抵着慕建业的脖颈，顺着剑尖落的血与脖颈渗出的血为一又一并在青石地板上晕开。

        姚容问：“就这样？”

容扑了过去。就在姚容下意识往旁边闪避的时候，慕建业袖口一动，几支乌黑的银针呈“品”字形状向姚容飞了过去，封住了姚容的几个退路。

        失血过多导致慕建业的越来越冰冷，他惊恐：“那行，我以旭阳派掌门的名义宣誓，从此以后，旭阳派臣服于绝仙阁。”

        鲜血沿着五官落，模糊了他的视线。

        “娘，总有一些人冥顽不灵，就算再贪生怕死，也不愿意向他们眼中的弱者歉。”

        慕建业有些期待地盯着银针，希望它们能够刺中姚容。

        慕建业微愣，看了看姚容，又偏过去，看了看人群中满脸愤恨的四长老、七长老，最后看向了高台上端坐着的阿溪，昏昏沉沉的脑子终于恢复些许清明。

        “我不需要慕建业的歉。他铸成的错误，造成的伤害，不是临死之前几句轻飘飘的歉就能弥补的。我需要的，是报仇雪恨。”

        四长老、七长老目眦裂。

        在死亡边缘徘徊数次，再加上失血过多，慕建业的神终于崩溃：“姚容，你要如何才肯留我一条命？”

        不需要刺中要害，银针上的毒是见血封的剧毒，只要稍微破姚容的就可以了。

        听到底下的呵斥声，慕建业不屑地冷笑了一下，武品？

        底下的嘘声越来越大。

        当年，他是高高在上的旭阳派掌门，可以轻易篡改一个人的人生轨迹，驯化一个人的思想认知。

        “我至今仍觉得，将你的女儿抓到旭阳派驯化，是我下过的最好的一步棋。可惜啊……可惜还是被你提前发现了……”

        “姚阁主小心。”

        姚容脚下用力。

        是，在擂台赛上用暗确实没品了些，但是历史是由胜利者书写的，只要最后活下来的是他就够了。难不成这些武林人士会为了一个死人来跟他算账？

        “姚阁主以一敌二，让慕掌门以逸待劳，已经是慕掌门占便宜了，没想到慕掌门还能更不要脸！”

        时间在分秒之间逝，场面陡然焦灼。

        他的心态仿佛都随着银针的落空而崩溃了，之后的攻势愈发不成章法。

        底下不少人都被慕建业说得心动起来。

        慕建业的心从天堂跌落谷底，甚至忘记了闪避，生生吃下了姚容这攻击。

        “你就只有这么些手段？”姚容问，同时用力一震，轰向慕建业。

        “这样还不够吗？姚容，你不要太过分了。”

        “那就要看你的诚意了。”

        慕建业深深了几口气，运气大喊：“旭阳派有很多秘密，只有我和沈青槐知，如今沈青槐死了，我是这个世界上唯一知的人。只要你放过我，我会将这些秘密全告诉你。我可以保证，它们价值连城，只要拥有它们，你称霸武林指日可待。”

        她手里的这把匕首，是姚容专门为她打造，华丽且实用。

        慕建业忽而轻笑了声：“我了歉，你也肯定不会留我一命。那我为何要歉。”

        “你到现在还没有意识到自己的错误吗？旭阳派已是我的中之物，无论你给不给，它都是我的。我需要的，是你的歉，是你当着所有人的面承认你当年的错误。”

        陈南、温乌等人不明所以，跟着起。

        “……”

        “您已经得够多了，最后这一步，就让我来吧。”

        剑花旋转，恰好击飞几枚银针，剩下一枚银针被姚容轻松避开。

        姚容：“我不需要这些秘密，就已经称霸武林了。而且，如果真有这样的秘密，以你的贪婪，你肯定会用在自己的上。”

        如今，他像条狗一样趴在血泊里，那个被他控命运的柔弱少女成为了决定他生死的存在。

        坐在高台上的阿溪突然走入擂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