孩子语气天真：“可是真的好奇怪啊。他们是不是有什么急事要忙？”

        这块石非常沉，沉得她不过气。

        如今的一切，与三十年前又有什么区别呢？

        “包子，热乎又好吃的肉包子。”

        阿溪目送着这对父子远去，直到这对父子的背影消失在视线尽，她才扭去看那一辆又一辆的车，心仿佛压了一块巨大的石。

        午后斜阳从空中坠落。

        但那一年，他们养的牲畜大面积死亡，还错过了秋收。

        ……

        阿溪想明白了很多事情。

        阿溪眉心蹙起：“最后这场瘟疫是怎么平息的？”

        北百姓的生活习，结合了一分中原人和一分游牧民族的习。

        ***

        冰冰凉凉的水没入口中，老者叹息一声：“其实这还不是最惨的。少阁主知什么叫祸不单行吗？”

        他们既在草原放牧也会种植粮食。

        与此同时，阿溪还看到了一辆又一辆向着城门驶去的车。

        老者已经能看见未来。

        阿溪亲自给老者端了杯薄荷水，老者受若惊，小心翼翼捧着茶杯饮了一口。

        孩子爹看了眼那些车，又麻木地移开眼睛：“那些大人出不出城，跟我们有什么关系。”

        缺衣少食的寒冬腊月，也在对北百姓步步紧。

        若有疾厄来求救者，不得问其贵贱贫富，长幼妍蚩，怨亲善友，华夷愚智，普同一等，皆如至亲之想。

要么留在原地等死。”

        她想要治疗北百姓上的疾病，也想要治疗北百姓思想认知上的疾病。

        凡大医治病，必当安神定志，无无求，先发大慈恻隐之心，誓愿普救灵之苦。

        阿溪回过，望着后那条狭长甬里行走的芸芸众生，忽然想起年少时一字一句读过的《备急千金要方》第一卷  《大医诚》：

        可济世救民，是医者本心。

        阿溪跟着老者穿行于大街小巷，目光一直在打量周围百姓。

        孩子爹将孩子高高抱起，让孩子跨坐在他肩：“来，爹给你骑咯。”

        阿溪摇：“我不打算离开北。”

        因为他们没办法拯救自己，也知不会有人来拯救他们，所以他们只能寄托虚无缥缈的神佛，祈求神佛眷顾。

        她想要挪开石呼，就必须去些什么。

        “如果连我这样的医者，都对瘟疫无动于衷，那北的百姓该多么绝望。”

        商队首领正在组织人手往车上装货，见到阿溪来了，他高兴地迎上去：“少阁主，我们半个时辰后就可以出发了。”

        ……

        撑过了瘟疫，在瘟疫中活下来又如何呢？

        商队首领目瞪口呆：“少……少阁主……你可别说傻话啊。”

        阿溪问了商队首领一个问题：“如果有权有势的人都逃了，那些无权无势的百姓该怎么办？”

        “这……”

        屋内沉默良久，只有半片薄荷叶在水面起起伏伏。老者用手抹了把脸，提醒阿溪该去找商队首领了。

        胆怯惜命是人之本。

        “备吧，我明日一早就赶往漠城。”

        “宝儿，跑慢些，小心别摔了……”

        亦不得瞻前顾后，自虑吉凶，护惜命。

        热闹而喧嚣的声音钻入她耳朵。

        “他们该多绝望啊，没有人能救他们。不对，甚至没有人试图去救他们。在遇到危险的第一时间，他们就已经被放弃了。”

        阿溪害怕自己会出事，她还很年轻，有亲人、爱人和朋友，有明媚光辉的未来，她在人世间有太多眷恋。

        有孩子惊奇：“爹，娘，今天怎么有这么多大人坐车出城啊？”

        所以阿溪没有在第一时间拒绝商队首领的提议。

        老者语气里带着看淡生死的平静：“死的人够多了，再加上天气越来越冷，就慢慢平息了。”

        相当于在那一整年里，他们既没有收获食物，也没有任何经济收入。

        “娘，等卖掉这些络子，你给我买一朵花吧。”

        为什么北百姓不靠己也不求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