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深几口气，强行咽下中的悲愤，拖着久病未愈的去内务府。

        命运齿轮再次转动，时间长河飞速逆。

        “也许从一开始，我就不应该活下来……”

        南黎不答，只从怀里拿出一早已拟好的圣旨，递了过去：“起义军进城后，若真能对城中百姓秋毫无犯，三日之后，你就将这圣旨献给起义军首领，告诉天下人，朕乃自愿禅位。朕死以后，决不允许任何人打着朕和大烨皇室的旗号兴兵作乱。”

        “登基六年，我还是没有学会怎么当一名好皇帝。”

        当最后一抹灰烬，连同火光一并消失在姚容的视线里，那段早已定格在岁月里的历史，终于获得了一次重新改写的机会。

        “朕这一逃，要有多少人为之失去命？”南黎放下圣旨，丢下天子剑，脱去天子冠，除去玄黑冕服，“我若一死，该有多少纷乱都得以平息？”

        鹊儿脸上喜色淡去：“桂公公，我忘记了。”

        他站在摘星最高，凭栏伸手，似乎是想要去碰天上的月亮。只是月亮太遥远了，摘星摘不到星星，更摸不到月亮，只有孤独的月辉笼罩着他。

        这座名为“长信”的殿位于皇西北角，是整个皇最冷清落败的地方。

        书上的文字一点点被烧掉。仿佛有一只手在抹去那些历史。

        比起长信这个名字，它还有另一个名字更为人所知。

        入了十月，天气渐渐转凉，墙角的野柿子树结了不少红彤彤的果子。

        那就是冷。

        面带病容的老太监听到动静，扶着墙从屋里走出来，每一步都颤颤巍巍的。

        就在他的手指即将够到柿子时，长信的门“吱呀”一声被人从外面推开，一个女走了进来，面上带着三分喜色。

        天气越来越冷，长信什么东西都缺，要是这回再领不来过冬的物资，殿下就要遭罪了。

        【叮，剧情已传送完毕，任务：拯救三皇子，改写乱世格局。】

        【系统检测到大烨当前气运值为10，请宿主尽快行动。】

        ***

        丢下这句话，女越过桂生走进殿里，很快就背着一个早就收拾好的包袱走了出来，扬长而去。

        火焰的温度得姚容下意识松开手。

        看着鹊儿空空如也的手，老太监一愣，急声：“我不是让你去内务府领东西吗？难是内务府的人又克扣了殿下的物资？”

        他卸去所有能象征天子份的东西，缓缓走出殿，独自一人穿过血与火的闱，登临摘星最高。

        这是他一手督造的高楼，也是他为自己挑选的葬之地。

        边人大惊失色，跪下求南黎收回成命，请他速速换上衣服逃走。

        桂生气得眼前发黑，险些一口气上不来栽倒在地上，可这些年的冷生活，到底还是磨灭了他的气。

        桂生脸一拉，刚要发怒，就听到鹊儿理直气壮：“桂公公，我现在已经不是长信的人了。掌事嬷嬷发了话，同意把我调去丽妃那儿当个洒扫女。”

        远有风刮来，散已经烧成灰烬的史书。隔着散落漫天的灰烬，姚容看见了那座挂着“摘星”牌匾的殿，以及火光中的玄衣少年。

        史书落在地。

        他掏出那个原本要留给鹊儿的柿子，用袖子随意了表上的灰尘，就连带肉啃了起来。

他们留着有用之。”

        “您也别怪我，这长信是什么情况，您和我都再清楚不过。”

        边人愕然询问：起义军入城，百姓、将士、大臣都有了安排，天子该如何自？

        “我能为这天下百姓的唯一一件事情，就是用我的死，提前结束朝代更迭。”

        天子无需自，因为南黎的安排里，就没有给自己留任何活路。

        他穿着不太合、出一截脚踝的灰色棉袍，一边伸长手去摘柿子，一边小声念叨：“这个给桂生，这个给鹊儿，还有这个是我的……”

        ……

        静静趴在树上的孩子终于动了动。

        “还说什么要一辈子守着我，好好照顾我长大……果然都是在骗人的……这样也好，少了一个人跟我分柿子，不用担心今年的柿子不够吃了。”

        “内务府发的那点儿东西，连三皇子一个人都养不活。我还年轻，总得为自己多谋划谋划，您愿意待在这里守着三皇子一辈子，我可不愿意。”

        长风四起，孤月高悬，南黎用一场熊熊烈火，结束了自己短短二十年的人生，也结束了大烨长达一百五十年的统治。

        怀中的史书突然凭空自燃。

        荒草萋萋，红墙衰败。

        “鹊儿，咳咳，你怎么去了那么久？”

        一个十岁出、介于孩子与少年模样的人趴在树上。

        天子该如何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