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过早膳，南景换了一新衣服，前往屈建白居住的院子找他。

        [而你的表现让他非常满意，所以他才会当场答应留下来当你的夫子。]

        梁光誉会收他为徒，是因为他刻意争取。

        姚容笑了笑：[这一次的主线任务，你有了一个很好的开局。屈先生对你初始印象很好。接下来继续保持。]

        他没有说话，一口气读了下来,  直到看完文章最后一个字,  他才长长舒了口气,  只觉酣畅淋漓。

        这与梁光誉收他为徒不同。

        但这一次完全是意外之喜。

        [正好我也没其它事情,  我陪你一起看吧。你打算从哪里看起。]

        当看清南景眼底的青黛时，心中顿时了然。

        这种对世、对自的失望，促使他远离朝堂，寄情山水。

        “殿下看了我写的哪篇策论？”

        策论这种裁，主要是用来议论时政,  所以想要了解一位文人的思想抱负和政治追求，最好的办法就是阅读他所写的策论。

        姚容的语气十分理所当然：[屈建白和梁光誉的交情是很好，但也没有好到能为了梁光誉一句话进京的程度。]

        南景：“屈先生，我们今天要上什么课。”

        “殿下想多了解我一些，我也想在开始授课之前了解殿下的学习进度。”

        [我的殿下，他是为了亲自见你一面，才千里迢迢赶赴京都。]

        原来良才美玉，也救不了大厦将倾。

        “只要是市面上能收集到的，都看了。”

        ***

        [两个月前。]

        [那不然呢？]

        南景有清晰的思路：“我打算从屈先生早年作的策论看起。”

在这方面,  这孩子总是十分固执。

        一篇篇策论看下来,  南景好像飞速看完了屈建白的一生――

        [这么高兴吗？]姚容故作吃味。

        “老师！”

        “也就是说，两个月前，屈夫子还在江南教书育人、探索新出路。”

        “我记得，梁师父是在一个月前给屈夫子写信的。”

        南景说：“我之前都没敢往这方面想！”

        南景指着自己，莫名荣幸：“我可以认为，屈先生是因为我才来京都的吗？”

        喝了口水，南景继续阅读第二篇文章。

        翻开第一篇文章,  刚看完前几行字,  南景就眼前一亮。

        但云游天下期间，他亲眼目睹到无数百姓的苦痛，意识到一个混乱的朝堂会对天下造成怎样的伤害，所以他开始投入到教书育人之中，想为这天下培养更多有用之人，想为这世探索一条新的出路。

        ……

        “我昨天看了屈先生写的策论。”

        “不过也很激动就是了，感觉自己这一年半的努力都被看见了。”

        南景努力压制角的笑意，却还是没有忍住出一个灿烂的笑容。

        屈建白一怔，抬扫了南景一眼。

        直到姚家的案子爆发，他为主审官之一，明知案子另有蹊跷，却不能往下深查，他才真正看清了世，看清了自己的无能为力。

        “然后因为梁师父的一封信，他放下了江南的一切，来到京都，成为我一个人的夫子……”

        年少之时，屈建白也曾因为“良才美玉”这个评论而沾沾自喜，认为自己迟早能够匡扶社稷，斧正世。

        南景合上最后一篇策论，问姚容：“老师，这篇策论是屈夫子何时所作？”

        南景眨了眨眼，乖觉：“不比老师收我为学生时高兴。”

        屈建白正坐在案前写东西，瞧见南景来了，示意南景坐下。

        挑灯读了一晚上书，第二天南景还是早早爬了起来练武。

        “不急。”屈建白问，“殿下最近在读什么书？”

        所以那个阶段，他的策论激扬文字，意气风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