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既白摸了摸鼻子，还好方才把慕星衍骗开，不然还真没办法向他解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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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对落落生情，不愿见她牺牲，才导致慕星衍以相替，凰落前来许愿，我自请堕入轮回。”

        无之水汇聚于此，天河倒灌,  飞直下,  声如奔雷,  色同白练，激湍汹涌,  碎玉四溅。

        死一般的寂静笼罩了四周，直到闻既白叹了口气，席地而坐，仰望着无阴无晴的天空。

        利用休息的间隙,  他将司云落从背上解下来,  抱在怀里。

        第160章  第160章

        祭台端竟是一座气势恢宏的瀑布。

        浮浪鞭亲昵地蹭了他一下，自动回到了司云落腕间。

        他也有私心的，因果相系，羁绊相牵，只要愿望的成立是建立在他的付出之上，他敢百分之百肯定，他也能够和落落，来世相见。

        “你知凰落当时来此,  许下过什么愿望吗？”

        ◎“值得吗？”（二更）◎

        他匀了气,  支撑着站起来,  掌心尽是出的血痕。

        他没有任何犹豫，将司云落转交给闻既白，确认她安然无恙后，恋恋不舍地看了她最后一眼。

        到了后来，连站起都有些艰难,  血迹洇了出来，在青石上印下两个不规则的圆形印子。

        于是他以入轮回为代价，换取凰落实现愿望，让她和慕星衍来世相见。

        听上去很傻，真的有人会为了别人的爱情，付出沉重的代价。

        天法则应允了她的祈愿，她与慕星衍自幼相识，年少慕艾，只不过付出的代价，却是意外早亡。

        不然他也不能悠闲地坐在这里，与所谓的天法则交谈。

        从来就算不上三个人的故事。

        “你搞错了。她这个样子，怎么能作为请愿者？”

        几人笼在濛濛水雾之中,  连外裳都笼了一层。

        三千年前，天法则预判到了那场撼动世间的浩劫，白泽由此降世，作为传递天意的桥梁。

        真正令他堕凡的，是他在凰落许愿之后，小小的修改了她的愿望。

        直到最后登,  他终于是站也站不起来,  闻既白有心扶他一把，被他及时婉拒了好意。

        一念入凡，情思暗生，祭白不忍凰落就此牺牲，于封印大阵的关键时刻偷梁换，保下凰落的命。

        到了今时今日,  他才确信自己的洁癖总算是治好了,  只因他把手在衣摆上了几下,  完全顾不得这样是否干净,  就连忙向前看去——

        就当作是，实现他自己的愿望吧。

        预知的神力被封入他的左眼，之前已经隐隐有了松动的趋势，八苦轮回之后，经由祭白的份被彻底解放。

        “怎么又是你们两个？”

        1.今天是诚心许愿老婆快快回来的龙龙

        隔着几步的距离,  闻既白的声音却像是从天外传来。

        “所以你这次过来，是又要改动请愿者的愿望？”那声音隐有揶揄意味，“你好像没有什么能够再与天法则交换了。”

        原因无他,  他怕此举会显得心不诚，许愿就不灵验了。

        随后，他张开双臂，面对着她的方向，从万仞高的悬瀑端一跃而下，似枯叶般无力坠落。

        气氛有一瞬的凝滞，大约是感受到了请愿者的存在，云层中发出了疑惑的声音。

        3.但确实很灵验！所以落落下一章就要回来了！

        2.小白已经没那么生气了，只是怕龙龙心志不坚，影响他的计划（小白另有计划）

        慕星衍听着，心下酸楚却也宽，如若果真如此灵验，想必她很快就能回到他的边。

        慕星衍心无旁骛,  一路向上，只是起的间隔越来越久。

        可就在这时，下一步指令传来。

        “慕星衍，下去。”

        他让司云落靠在他的肩上，双手圈成喇叭状，对着天空大喊。

        凰落说出“任何代价”时，从未料想过结果会是多么难以承受，但祭白清楚其中的分量。

        相比起雷鸣般的水声，这喊声可谓不值一提，不过片刻就销声匿迹。

        可云层却渐渐垂了下来，低沉的回应响起，回声如水波扩散，在半空中层层开。

        “我—又—来—了！”

        此举虽天机，却也不至于令祭白一夕之间跌入轮回。

        “她说，愿以任何代价，换取你们来世相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