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吃到一半，菲佣抱着才洗了澡的丁丁妹儿来的晚了些。

        唐

        三个人吃饭不是第一次，同前几回一样，基本上是听刘女士在讲，黎靖炜偶尔接两句。

        隔着晦暗的车窗，人影重重，她只能大概看到他的轮廓。

        项目正式启动之后，她也比以往忙了不少，在外几天，那边已经多次打电话来。

        “可能是最近忙，别小题大了，我没那么气。”

        唐绵又躺了会儿，但始终无法入眠，轻手轻脚地走到卫浴间门口，抬手碰了下半玻璃门，发现只是虚掩着，洗发水的香味从门间飘出来。

        熟悉，是这样的热气候，是她记忆中习以为常夏天应该有的样子。

        见他上拿出手机就要联系，唐绵连说不用。

        那一天，是已经是五月的一个特殊日子。

        他提着橘红色礼品袋，是买给刘女士的名牌手提包，唐绵的那一份，在车上。

        遭到刘女士的拒绝后，唐绵看了他们两眼，没坚持，开车送丁丁妹儿回去后再回九龙塘。

        别墅的花园里，微风拂过，唐绵泪拥住了这个独自在异国他乡多年、已然是忘记悲伤只知欢喜的女人。

        半梦半醒之间，不知何时，房间里到漆黑，只有从门间渗进来的些许灯光。

她的恢复。但我和我姐一直报喜不报忧，家事，我们的感情问题，事业问题，都是。我们想着，如果她始终不清醒，却还要接收那些负面消息，那对于她的世界来讲，是多么的没有必要，更加不公平。”

        一双男人的黑色鞋出现在她眼底下，是黎靖炜低低的嗓音：“进去吧，妈在等了。”

        唐绵用额轻轻抵着他的背，有一下没一下的，没再说话。

        附近有不少高档写字楼，下班后，着套装的高级白领踩着小高跟鞋穿过斑斓的夜色走进商场，或许是同另一半约会，又或是逛奢侈品店，犒劳自己忙碌的心。

        后来，从台北回来的那个傍晚，唐绵来不及休整，就同Steven和团队飞到了新加坡。

        艳阳高照，飞机在忙碌的机场平稳降落。

        饭后，黎靖炜同刘女士都还有会，恰好都在宏盛附近，唐绵说自己回去也没事，可以在附近茶室等他们。

        看了看时间，凌晨一点多。

        她洗漱后本来想再看会儿书等他，但最近这段时间的安排多，经常犯困，也就没再熬。

        “必须去哈——”刘女士放下筷子，坚持：“自己的，自己要注意。小炜你也是，小杜给你开的那个药啊，你得按时吃，知吗？”

        对刘平，黎靖炜已经改口叫“妈”了。

        黎靖炜点，说好的。

        不过，他们不兴这些。

        唐绵率先推开车门下去，站在旁边看他倒车。

        等她忙完再回到香港，已经是四天之后。

        黎靖炜把SUV停靠在福临门对面的车位上。

        手上稍稍用力，在门被推开的刹那，她又抿了抿角，讪讪地收回了手。

        在这段短暂的时间里，她的脑海中走观花地闪过从十多年前第一次见黎靖炜一直到现在的种种——

        也许并不完全，但也足够她回忆。

        陌生，是离开这一座城市，时间不长却仿佛隔了有一个世纪那么久。

        她胃一直都不好，之前一段时间，还被刘女士送去看过中医，喝中药调理过。

        玻璃茶几上放着黎靖炜的手表，是他进去洗澡前摘下的。

        项目组开了复盘会，结束后，黎靖炜来接她。

        卫浴间里传来哗哗的水声，是黎靖炜在洗澡。

        母亲拉着唐绵的手不放，“你就是绵绵，对吗？这个棒棒糖给你！是我最喜欢的味哦！”

        离开温哥华的那个清晨，他们和黎妈妈别。

        晚餐时分，上班族很多，中环附近几乎没有不需要等位的餐厅。

        车子行上她心中的路线，太阳犹如一朵灼灼盛开的、散发着有毒香气的花朵，将街市的行人给熏蔫了。

        摆渡车来接，降下车窗，风到她的脸上，热浪铺面而来，唐绵觉得熟悉又陌生。

        这一刻，唐绵心底的满足感与真实感，在不断地提升。

        唐绵这段时间饮食不规律，没什么胃口，刘女士见状，给她叫了碗鲍鱼粥，下句话就让黎靖炜安排香港名医，唐绵明天早上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