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章窈没说过不能提文姨娘和冯晓晓过的事。

        可他坐在床边脚榻上，穿得单薄。

        苏谛嘴起，很白，眼里多了血丝，只慢慢抬看着昭王妃，似乎有些听不懂她在说些什么。

        昭王妃张了口，却发现自己什么都话说不出来。

        昭王妃怒极反笑，费了大力气才把脾气压下去。

        苏谛又开始疯疯癫癫念叨起来，不行、不能、不好、不可以……

        “不可以，”他茫然重复着，“不可以，窈娘不喜欢别人动她的东西，谁都不能碰她的东西……”

        谁也不敢她。

        章窈发上有一滴难以注意到的血渍，有人喂她喝了血。

        外小厮进来了一趟，但没得苏谛的允许，什么也不敢搬。

        在床旁边摆着的，有婴儿床，睡着一个女婴。

        昭王妃提盒鸡汤来劝苏谛,    想让他吃些东西补补。

炉，是好几个装冰的大缸。

        他是王府的正牌世子，即便是个没用的窝废，也自有一番成就。

        昭王妃后的琦儿手紧紧抓住衣衫，眼眶发红，她是章窈心选到边的，自是事事都听章窈的话。

        潜意识让他不能保持的温度去碰章窈，所以他选择让自己的温度降低。

        昭王妃瞬间明白了什么，她脸色十分难看，觉得冯家在其中了手脚。

        不能让她离开他的视线，不能让她被别人盯上，有人在偷看她，有人要杀死她，不安全，哪里都不安全。

        她从前和章窈对上，苏谛面上看起来不会偏帮谁。

        物是人非。

        他几天没吃饭，又割过手腕失血，的每一个动作都像用尽全力，连说一句话都嘶哑着。

        他的理智在那天全然崩塌之后，似乎又陷入另一种癫狂的魔怔，惶恐让他时刻都如坐针毡。

        寒森森的温度再次下降一个度，屋里所有人不约而同打了个冷颤，刺骨钻心般。

        第31章

        当初的事，谁都不要对他提起，免得到最后被世子以为章家脸厚，图这份恩情。

        她现在最不敢刺激苏谛，怕他出什么事，只安抚着说：“好好好，母亲不让你走，你这边我暂时不派人过来，让文姨娘先替你着。”

        他脸颊上有手掌印，前天章母听到章窈出事缘由，颤抖不已，来王府一趟看章窈时，给了苏谛一巴掌。

        她咬紧牙关，上前一步跪下来，：“禀王妃，文姨娘曾经借着一只猫，给正屋里下过红花药，晓姑娘上也带有一个有怪香的香，装的是麝香，望王妃不要将世子妃的事交给她们，她们背后里害世子妃的手段，只多不少。”

        苏谛手腕间有几条新鲜疤痕，深浅不一，结着血痂，可怖至极。

        他的手缓慢抽了出来，没和昭王妃解释自己了什么，只又去握着章窈。

        昭王妃倏地去握住他的手腕，声音陡然变大：“谛儿！你了什么？”

        他的耳朵冻伤了，但他只是缓缓摇着，去摸章窈的脸，一句话也不说。

        但苏谛每次来请安，少不了的一件事，就是和昭王妃说章窈好话，请她看在他在外生活十几年才回来，不要为难章窈。

        “窈娘脸色不对，”苏谛说话的声音很慢，慢得让人听不出什么语气，“她不该是这样的，有人要害她，她不好，我不能让人害到她。”

        床榻上的章窈安静闭着眸，比起前几天失血的苍白，她脸色是红的，嘴里好像着块玉。

        今天能害死一个世子妃，明天就能害到昭王上。

        她把手里的食盒放到桌上，让丫鬟去叫小厮过来抬东西出去，：“谛儿，吃些东西吧，这几天去母亲那里住，母亲那里和。”

        章窈出嫁前说过章家和世子种着孽，世子既然感激敬重文姨娘，那便不可扰他兴致。

        可苏谛却比谁都要害怕苏宣廷的存在，争不过，抢不过，只想带着章窈隐居避世。最后惹怒了昭王，也让自己犯了病，两方妥协，只定着期限待在王府里。

        昭王妃最后只让人去取了一件厚衣衫，上前给他披在肩上，：“谛儿，听母亲的话，让章窈好好去吧，小姑娘刚出生也可怜，让她陪着母亲。”

        在屋子添这种东西，是在要命。

        她离得近了些，苏谛似乎才听懂了她的话。

        算起来，这也不过这两年的事。

        苏谛那条一刮风下雨就疼得十分厉害，能让他这个能抗的成年男子都疼得脸色惨白。

        这是个很普通的动作，但他却开始不自觉地发着抖，不像是初春的寒冷，更像是从骨子就有一阵阴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