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太太被这两句话气得就要扑上来,被苏成桥拦住了,嘴里还是不空,什么难听什么往外蹦,骂汪琳骂苏羡音,不带重样。
老太太第三次从卫生间出来的时候,捂着肚子步履蹒跚,看着正在吃薯片看节目的苏羡音就忽地窝了火。
会得到,毕竟小堂弟回到老家以后,
就更看她不顺眼了,她眼观鼻鼻观心,将“忍耐”二字运用得炉火纯青。
孟凡璇打圆场:“妈,估计也不是饮料的问题,咱们不是都喝了,可能是吃什么东西吃串了吧,也怪我……”
“她嫁给我十余年”苏成桥眼里冒出一点泪花,“把家里上下一切都打点得妥帖不说,羡音也健健康康长大了,从来都没让我
过心,本来终于可以过好日子了,她却生了病……”
苏羡音却抬起
来,平静地望向她:“
,妈妈从来没说过您一句不好。”
“羡音知
妈你喜欢酸的,特意挑的,这是进口饮料,你也尝尝鲜。”
“羡音,你把昨天买的那个饮料拿出来吧,不是新品吗,拿出来尝尝。”
她是没想到老太太在这个问题上那么执着,她在洗手间里划拉手机十来分钟,几人还没聊完。
“跟她妈一个模子刻出来的,中看不中用。”
目光是坚毅的,不惧天地。
“我死了就都好过了……”
一顿年夜饭吃得并不安生。
她没有群发祝福消息的习惯,只是礼貌地回复一些看起来像是群发又不像是群发的祝福消息。
苏成桥却只是看向
。
指着苏羡音破口大骂:“你这丫
是不是存心的?买的什么东西,十几二十块钱一罐还害人拉肚子,十几二十块钱买点什么不好?!”
“我就知
她没安好心!”
老太太推辞半天,最后也不知
是被进口饮料打动了,还是被青提子打动了,还是喝了小半罐,还说
好喝。
她慢吞吞从洗手间里走出来,孟凡璇注意到她,明明自己应对老太太都有些吃力了,还想着为她解围。
她话里没有情绪,可攥紧的双拳却暴
了她的心绪。
“可是是我提出要去黎城发展的,这都是我的主意,你老针对她干什么?”
“生病的时候你来见过她吗?她从前多喜欢穿漂亮的花裙子,化疗后期瘦得
包骨,病服松松垮垮套在
上……”
苏羡音被雷得说不出话来,实在没想到她在现实生活中也有听到这样的台词的机会。
老太太不吃这套,看苏羡音无动于衷也不认错的模样火气更盛。
苏羡音一刻也不想待了,她刚想迈步。
“就盼着我死呢。”
“好。”
苏羡音没吭声,心想这是拜谁所赐呢。
她向他投去凛然的目光,几乎已经
好了要被批评要被要求给
赔礼
歉的心理准备。
“妈,都说人心是偏的,你从来就没喜欢过汪琳,不
她怎么对你好尊敬你爱
你,你从来不肯正眼瞧她。”
她再次拿起碗筷,夹起基围虾送到嘴边才发现,早就凉透了,忽地没了胃口。
苏羡音感觉浑
又热又冷,
上是燥热的心底里却冰凉凉。
10分钟过后,她再次慢吞吞地出现在饭桌上的时候,话题终于掀篇了,只是老太太的神色不太好,看见她了,又要呛一句:“拿个饮料磨磨唧唧的。”
苏羡音如释重负地又溜进了储物间。
春节联欢晚会还有10几分钟就开播了,苏羡音的各种群里已经开始发红包预热了,消息一条
过一条,看都看不过来。
老太太喋喋不休,话越说越过分。
但苏羡音没想到这不过是序曲。
饭桌上苏成桥也许是为了缓和关系,也许是为了转移话题,他拿起苏羡音拿出来的饮料,一罐青提子味的,非要拿给老太太尝尝。
“跟她妈一样!都见不得我好!”
只见苏成桥怒吼一声:“够了!”
“你少替这丫
说话!”
苏成桥拦得吃力,老太太不讲理,见儿子拦住自己,又掩面假哭起来,嚷嚷养儿子不中用,胳臂肘往外拐。
“您又有什么资格说她?”
她隐隐约约听见老太太
高音量,喊:“她是个女娃儿,有啥用啊,嫁出去就不是自家人了。”
“是,你讨厌我跟着她去黎城,总说她拐跑了你的儿子。”
真是令人恶心的戏码。
苏羡音抿着
,一言不发。
结果春晚刚看个开
就拉肚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