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着像是小时候的大人鼓励小孩会说的话。

        许炼东已经重新上墨镜，闻言往后看了一眼，诧异地反问她：“路不就这一条吗，我难要攀岩上去？”

        汪一萱疑惑一张照片怎么看了这么久，凑近才发现他在偷偷翻之前的库存。

        “去北疆。”

        汪一萱顿觉脸热，抬，将发丝撩到耳后，“你怎么这么闲？”

        “你还跟着我？”

        陕西的法门寺、壶口瀑布，是他不知的。

        大老远跑来，还到景区来，也不怕被游客拍照。

        她夺过相机，气恼地说：“你什么时候这么没礼貌了？”

        汪一萱移动相机，去找其他视野。

        汪一萱这回真的生气了，许炼东几次搭话，她都不理会。

        “好。”他低，角不自觉勾起。

        甘肃的莫高窟、嘉峪关和月牙泉，是他知的。

        下山的时候，许炼东问她：“下面有可以营的地方，你要不要一起在那过夜？”

        傍晚的风犷刺冷，在汪一萱脸上，却是自由的气息。

        许炼东看着她单薄的背影，她瘦了很多。刚刚在车上近距离看她，脸都小了一圈，下巴尖的轮廓也愈发清晰。

        “入镜要收费。”许炼东扭说，还是那副混不吝的样子，好像刚刚只是她的错觉。

        许炼东听不太真切，却能感受到她的肆意。

        “你一个人去了那么多地方。”许炼东低声说。

        听不清也没关系，反正跟着她就对了。

        许炼东手插在兜里，抿着，神色专注地望着远的青海湖。看着他的侧脸，不知为什么，汪一萱忽地生出一种莫名的感觉。鬼使神差的，她按下快门，将这一幕记录下来。

炼东也不恼，跟在她后。

        “失业了呗。”

        许炼东接过，略过入镜的那张照片，向前翻起她之前的照片。

        毕竟刚刚拍了他，也没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汪一萱递过去。

        “接下来要去哪儿？”

        “我可以看看你刚刚拍的照片吗？”

        这人简直是死赖脸，汪一萱颇觉无语，也不理他，默默地上观景台。

        湛蓝清澈的青海湖在山一览无遗，汪一萱拿起相机，移动镜，找好构图的角度，猝不及防闯入一个背影。

        “真的假的？”汪一萱惊讶，紧张得看着他。

        于是两人就这样，静静地站在观景台上。

        “没有，”许炼东看着她，低声说，“就是觉得，你很厉害。”

        这话有歧义，汪一萱走在前面，没好气地说：“谁要跟你过夜？”

        许炼东扑哧一下笑出声，“这你也信。”

        汪一萱正低翻阅相机，也没抬，“你还有什么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