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那之后,邓明姜的名字后面贴上了“骗保”的标签,怎么甩都甩不掉。
邓明姜说话时没什么表情,看着十分冷漠,坐在黄牛背上的季初兰望着他的侧脸,却觉得鼻
一酸。
他说:“借你吉言。”
那些人天天无所事事,便在校门外蹲邓明姜,被保安赶走就去街对面蹲,反正
路那么大,总有他们能蹲的地儿。
邓明姜告诉她,他对未来三四年已经有了比较清晰的规划和安排,至少在考上研究生之前,他不会考虑个人感情问题。
邓明姜同意了。
季氏分公司的总经理,一个很高的职位,普通人别说要她的名片
日子还是一天天过去,直到另一个消息在学校里传开。
季初兰不敢相信邓明姜竟然来到了工地上,那只本该握着笔杆子的手依然修长好看,但布满指腹和掌心的茧在灯光下清晰可见。
大家七嘴八
地讨论着邓明姜的事,一阵唏嘘,再往后面,很多细节都不记得了,只记得骗保的事。
而且读研在国内或国外还未确定,如果在大学时交了对象却去了国外读研的话,很多事会变得麻烦,他目前不想解决这些麻烦,所以选择单
。
邓明姜看着面前的名片。
先是说邓明姜家里出事了。
她从手提包里摸出一张名片放到邓明姜面前:“这么说可能有点冒昧,但我真心想帮到你,如果你需要帮助的话,可以联系我的私人号码。”
有人说邓明姜他爸被卷进了高利贷里,本金还完了,但利息这辈子都不可能还完,如今邓明姜他爸没了,这些人便天天找邓明姜和他妈的麻烦。
邓明姜请了一周的假,回到学校后仿佛什么事都没发生过,继续上课、下课、吃饭以及忙自己的事。
但邓明姜没有。
法大也从此没了邓明姜这个学生。
于是,他消失了,没有任何一个人知
他的踪迹。
只是邓明姜变沉默了,三五好友变成独来独往,也不怎么去摄影
了,没多久索
辞掉了摄影
的职位。
她以为邓明姜会毫不留情地拒绝她,毕竟在一众追求者和暗恋者中, 她是那么的不起眼。
邓明姜被那些人缠上了。
这件事闹了很长一段时间,闹到校领导那里,校领导找过邓明姜很多次,也帮过邓明姜很多次,可依然没有办法。
下去过,快到地方时, 她很隐晦地向邓明姜表了白。
最后说邓明姜他爸一开始不是自杀,而是故意伪装成意外,想要骗保,但被保险公司的人识破了。
一个消息不胫而走,仅是半天功夫就在学校各个群里炸开了锅。
那段时间人心惶惶,大家担心惹火烧
,都不敢往正大门那边走,过于无奈,校领导又找到邓明姜,让他休学半个学期再来。
邓明姜难得笑了笑,从侧面看去,他的笑容被温
的阳光覆盖,熠熠生辉,很是耀眼。
然后说邓明姜他爸
生意失败,欠了一屁
的债,把房车铺子全
抵了出去后还是不够,便自杀了。
然而所有希望都被浇灭在大三刚开学的九月,那时刚刚立秋,过完暑假的学生们还未收心,上课时无
打采、狂打瞌睡。
她只是试探
地提了一句,甚至不敢暴
太多,可邓明姜还是如此认真地给出回复。
学校堵、家里堵、还在邓明姜兼职的地方堵,邓明姜报过很多次警,但那些人都是老油条,只是
扰、从不出手,警察也拿他们没有办法,每次只能口
警告,那些人嘴上应着,转
又堵到了邓明姜和他妈新搬的家门口。
“邓明姜,谢谢你。”季初兰
着鼻子说,“你这么聪明、这么厉害,终有一天,你会实现所有目标,希望我能在电视上看到你的
影。”
一顿饭下来,季初兰在回忆和现实之间兜转,鼻尖的酸意就没压下去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