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我。”她说。

        等着等着，因为他的存在而挪动缓慢的人群里，走过来个素昧谋面的女人，柳苏吐了口烟，微眯了眼看过去。

        这个声音……

        要跟就跟吧。

        他跟得住的话。

        柳苏太紧张了，等待的时间又太长了——当然只是他的心理原因，这世界上每个人的时间逝速度都是齐平的。

        他眼眶变得好热，呼也急促起来，“阿月，是你吗？”

        女人越走越近，她俯下子，黑曜石似的冷淡眸子端凝着他。

        穿过机场雍冗的人，这外面就是宁静秀丽的异域城市。

        柳苏呼无端端一窒，顷刻间，她线条好看的细白胳膊从他的肩上穿过，按在椅背上，他们距离变得极近。

        柳苏抿了抿，而后点了下，细长的烟卷夹在他指尖，升起一束袅袅青烟。

        “借个火。”她说。

        那人如他一样的亚裔血统，促使柳苏默不作声地盯着她的脸看。

        【正文完】

        但不知为什么，他就是不到。

        林挽月心情不错，她拿夹着烟的那只手的小指拨了拨脸侧发。

        这个……声音……

苏找了个视野最广的座位，守株待兔。

        这个世界很大不是吗？

        林挽月掸了掸烟灰，她漆黑的眼似笑非笑地看着他，“你是…跟着我来的吗？”

        太失败了，柳苏一早就想好了，在她面前，他应该表现得更从容，更完美，就像他工作时那样。

        即使他们现在面对面，她的声音略微不同于经过电波理传到柳苏耳机的时候，但是柳苏光是听着，就仿佛又回到了光怪陆离的，独属于他们的游戏世界。

        现在，在她面前，柳苏的演技糟糕到该去拿金扫帚奖、该被完全地排除在金麟奖的入选范围外。

        好在柳苏在国外没什么人认识，不然要是跟在国内一个知名度，他今天就别想走出机场了。

        那人长发随意地散在后，粉白薄也叼了支烟，那张脸除了苍白了些，没有任何出挑的地方。

        姿颀长的俊美青年匆匆把半截烟掐灭，甩了个漂亮的抛物线丢进垃圾桶，而后朝着她的方向，拖着行李箱，大步追了过去。

        林挽月不置可否，她转向外走去。

        柳苏摸出了烟盒，抽烟先。

        其实他应该像在国内一样，墨镜口罩帽子一条龙，伪装好自己，但柳苏怕阿月认不出他。

        近到柳苏能看到她拿嘴里的烟渡他的火时，颜色略淡的出动作的每一个细节。

        在这个人为隔离出来的仄空间，眼前是她云烟雾饶的平静面孔，鼻尖是不属于他的，侵略极强的苦辣烟气，柳苏宛如被虚虚抱在她的怀里——他们正隔着两支香烟，盖弥彰地接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