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林舟垚听后突然停下了动作，静静地看着乔穗脸上的表情。

        林舟垚有些犹豫了，他低看着少女惶恐的样子，说：“穗穗，跟我去美国吧，我不想伤害你。”

        乔穗死死地盯着上人的眼睛，希望从他的眼神中读出怜悯和后悔。

        过了很久很久乔穗才从床上起了，走到浴室刷了刷牙，口腔里的铁锈味很快被薄荷的气息刷去了。

        “穗穗，你跟我一起出国，我可以等你……”

        乔穗沉默了一会儿，翻动嘴念了两个字。

        “穗穗…”

        乔穗还是在摇。

        他也开始绝望了，可他的手分明还在使劲掰开她的双。

        她打扫完房间，确认林舟垚没有落下任何东西。坐在卧室的床上，看着床上的褶皱，至今不敢相信清晨那场未遂的犯罪，仿佛还在梦里。

        乔穗打开手机，众多聊天框中一眼就看到了那一条消息：

        她和林舟垚也不会再厮混了，因为他要出国了，又或者是因为他差点强了她。

        林舟垚起握住了她的手腕，又俯而下禁锢住了乔穗，低着闷住下闹腾的人，在她耳边说：“穗穗，你还那么年轻，我不会毁了你的。”

        “不去，不要。”

        如果不是嘴巴里的铁锈味，乔穗还会以为这只是一个普通的周一清晨，她和林舟垚返校前在家里背着父母在床上胡闹，就像以前一样，结束之后两人各自换上校服回学校，在林熠明的车上还会偷偷牵手。

        乔穗接下来的一天都过得浑浑噩噩的。

        可是现在她不用穿校服去学校了，因为她毕业了。

        “醒了吗？”她冷声问。

        “去美国吧，以后再也不要来找我了，我不想再看见你了。”

        啪——

        乔穗微微一愣，颤动的双眸盯着面前的少年，林舟垚见她稍微冷静了一下便松开了手。

        乔穗和他都从小带刺，生气发火家常便饭都是那副模样，可是只有在她真的难过无助的时候才会是这种语气。

        啪——

        少女的眼眶和发红的眼角让他想起了她曾经在自己怀中大哭的模样。

        “林舟垚，我会恨你一辈子的。”

        傍晚，她提着垃圾袋下楼，兜里的手机震动了一下。

        乔穗真觉得自己才要疯了，放在以前她听到这种话会觉得是电视剧里老掉牙的台词。

        不要伤害她。

        终于，上的少年缄默着从她的上下来了，躺在离她不远的地方，两个人一起陷入了沉默。

        “穗穗我错了，听我说……”

        乔穗的手猛得一下打在了林舟垚的脸上，留下了火辣的红手印。

        “吧。”

        少年趴在她的边轻轻吻了吻她的手心，又将它贴在了自己的脸旁，鼻息缓缓扑在了她的手腕上。

        林舟垚走后乔穗盯着天花板看了许久。

        「穗穗，你喜欢什么样的图案？」

        “对不起，穗穗。”

        乔穗左手肘打在了林舟垚的鼻梁上，少年不免一阵吃痛。

        很快，乔穗扇累了便躺在床上静静地盯着天花板，右手早就已经红了，林舟垚的脸上更是一片涨红。

        片刻后他开口歉了。

        她像是在与他商量一般，林舟垚知这是她绝望的表现。

        她低看着牙刷上淡淡的红色，面无表情地将泡沫冲掉了。

        发送自林舟垚。

        后者没有反抗也没有说话，任由她扇着自己耳光，一下又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