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叶青在那说，“回。”

        海面像是火海呀。

        “不要…突然消失。”叶青轻声说，“我会很担心。”

        下去会变成焚烧的鸟吗？

        ＊

暮。

        这时你的边恰如其分投下了一长影。

        倾时他前的挂坠晃动着掉下来。日暮的光投在他的侧颜，垂睫阴影细腻如扇。

        你惊吓了一下。

        你始终认为这个人的容貌无可挑剔。

        太怪异了……而且他现在

        他撑着栏杆，难得气吁吁，额角还在汗，外套甚至是敞开的，刚刚运动过的热气隔着一段距离都传过来，吐息全是升腾的白雾。

        这是完全出于安抚的吻。

        他的手比冰块还凉，渗出冷汗的，像那清新的薄荷香的象化，你被冰得打了一个冷颤。

        他和这个动作就很不搭。

        你愣了好一会儿，才迟钝地转过、看向侧。

        “怎么回事？”他凝视着你，“你想说什么，现在不能说吗？”

        他碰着你的脸，以火烧云与灼烧般的海面为背景，半跪在你的面前，垂首吻了下来。

        他今天和以往风格不一样，都这么长时间了，视线一点儿都没往你的肩颈看，居然没发现季晓留下的痕迹，始终一眨不眨地盯着你的脸。你发现他的手指在轻微的颤抖，呼仍然急促，视线执拗地落在你的眼睛里。

        一瞬间假面剥离的意识。

        “……你不会在我手机装了定位吧？”

        “……你跑过来的吗？”你怔住了，还坐在栈上，不知该不该起来，犹豫一会儿，叶青直接蹲下来了。

        你任他细致地吻，神色怔然地与他对视，发觉那双多情眼里竟然没有一丝以往熟悉的望，反倒充斥陌生而脆弱的颤抖意味。

        是叶青。你接听了。

        这种行为完全算恐怖吧！可以发论坛的程度！

        你睁大眼睛。

        你总觉得叶青今天不对劲，他一路揽着你走到停车场，全程手没放下半秒，连上车都是先帮你拉车门，眼看着你被进车里，才放心似的坐上驾驶座。然后第一个作就是把车门锁上。

        这个时候，你的手机突然响了。

        他看起来神并不稳定，像随时会把你绑起来进车里。

        是安抚他自己。

        夕阳洒在他的脸庞，勾勒光晕朦胧的轮廓。

        你听见他很慢、很深的呼声。

        他仍然看着你，只看着你的脸，大概是蹲得不舒服，于是半跪下来，伸手碰你的侧脸。

        你才想起自己最后跟他发了什么。

        “你想分手吗？”不等你质问，叶青直白地问，“我错什么了吗？”

        “不是…不是的。你没有错什么，只是我今天心情不太好。”你下意识说谎了，“想自己出来散散步。”

        这个吻和之前也不一样。

        叶青默认了。

        他终于冷静下来了。

        他的车停在附近的停车场。

        他慢慢地换了一口气，白雾很快弥漫消散，又从他的眼睛里凝结。

        你会从裙摆灼烧、从足尖燃烧、从发梢引燃，变成浴火的鸟儿，化在海里吗？

        他今天真的很奇怪。

        你握住他的挂坠，仿佛被蛊惑，仰也咬住了他的嘴。

        他上有汗水的热气，香水味很淡，发没有抓过，敞开的衣襟贴在前，里面穿的甚至是睡衣。

        ――他居然在你手机装定位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