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米伊戈尔都因为那瓶药剂心动了，开口到嘴边的“不用感谢”是被吞了回去，收下了梁小夏开出的价码，当着她的面珍而重之地放入一个铺着绒布的黄金珠宝盒中，用黄金扣锁牢牢锁了起来。

        是啊是啊，作为权贵的一条狗，都要荣幸无比。为什么狗都荣幸？因为这些人的人格都不再见全，将理想化的自己完全寄托在另一个更加强大的影上，只保留一个残缺失败，失去斗争心理的弱者。见到主人的胜利，就会像自己也胜利一样摇起尾巴，见到主人难受，也会心有戚戚，终日惶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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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生意上的事情谈论起来，耗时则相当短。米伊戈尔不费什么力就答应梁小夏购买食物的请求，只表示需要几个月的时间调动筹备，希望她能留下来客一段时间以等待物资就绪。梁小夏则开出了极其优厚价格――一瓶掀翻整个死亡之海，都不一定能够得到的极品灵魂稳定药剂，从前镜月为她制的。

        米伊戈尔很高兴在短短一天里，就让梁小夏见识到他是有多么的强大，尤其是史夫的回答，更让他感觉有面子。

        由此，她和米伊戈尔之间，连朋友都不适合，最好的定位就是生意上的合作伙伴，各取所需，保持距离。米伊戈尔优秀外表下散发出的渣气息，实在是让她惧恐。

抑，却是不可战胜的本。梁小夏蹩眉，只觉得米伊戈尔是在给自己的统治找一个听起来合理的牵强理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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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承认，米伊戈尔先生，妄谈平等是奢侈的，但是，您所说的这些，也并不足以成为你将人类当仆的理由，更不足支撑人类甘愿投向你。毕竟，即使是有草原之王之称的狮子，也并未要求所有在草丛间跃的昆虫向它表示臣服。而即使在力量上远远不及你，甚至也不及我的人类，也不缺天才绝之辈。”

        灵们承认种族与种族之间，个与个之间的不平等，比如镜月为耀灵对人类时不时出的鄙夷与蔑视。可灵从未想过利用这种不平等的优势去点什么，至少，以梁小夏所见，镜月即使为高高在上的耀灵，也没想着踏平大陆，统治世界。他所说的，大多起源于对千万年不变世情的漠视和对客观事实讽刺的描述。

        作为初见的客人来讲，梁小夏和米伊戈尔的对话早已越过客套的范畴，更是过了互相之间的过往交，不知不觉已经扯向价值观和意识形态的深层问题，可两个人都不觉得这有什么不妥。

        面前的龙族很好，可她们之间的价值差异太大了，梁小夏不习惯统治什么，不习惯仆前呼后拥，更不想主宰压榨别人的命运。把握着适当的权利，金钱和地位能让她稍稍满足一个女孩子所特有的虚荣心，也使得她在很多事情的时候都能顺利进行下去，达到自己的目的。可过度的权利和地位，都是人自己给自己套上的枷锁，锁住自由，锁住本心，也只会毁了她自己，梁小夏对这一点认识得很清醒。

        咳咳，又到月底了啊~~~诸位大人们~~~

        梁小夏则庆幸，自己只用一天时间就能决定，接下来与米伊戈尔保持距离。

        梁小夏很清楚，如果米伊戈尔想抓住她或杀死她，完全可以凭借自武力直接动手，不需要谋划什么阴谋诡计。

        交易很公平，除了时间有些长，买卖双方都没什么抱怨。梁小夏都等过了五百年，更不在乎会在此耽误几个月，而且这次也不像是她在万有城的交易，暗灵拖延时间只想将她们白灵一网打尽。

        “当然不会是所有的人类都自愿，可经过畜灵市场的吞吐折磨，任何不可一世的灵魂都会彻底丧失曾经的骄傲与尊严，失去支撑内心的信念而彻底崩溃。他们服务于我，顺从于我，不仅仅是因为我能提供给他们安全，而是我给了他们一个重新拾起光荣的机会，让他们的荣耀与梦想都寄生在我上，以我为信念和坚持。这么看来，他们还得感谢我，因为我给了这些幽灵一个活下去的契机和动力。”

        梁小夏在死前手里也还握着灵魂契约，可她从没有打心底将谁当仆使用或对待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