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想到汪野很有可能再也醒不过来,何安慈的心好像被塑料袋罩住,越收越紧,稀薄的空气让他几乎
不上气。
何安慈每天在汪野病床前跟他说以前的事情,两人是怎么认识的,怎么交往,又是多么的甜蜜。
“我还看见了孩子的彩超照,跟你长得很像。”
说着何安慈拿出今天医生给他的彩超照,放在汪野面前,“你看,是不是跟你小时候一模一样?”
汪野闭着眼睛,回应何安慈的只有旁白仪
的滴滴声。
回到病房之后,何安慈就把这件事告诉了还
在昏迷中的汪野。
“汪野,你在病床上躺了这么久,还不打算醒过来吗?”
人都失去了血
,白得几乎透明。
汪野醒来之后已经物是人非,他的恋人变成了自己哥哥的情人。
昨天医生来给汪野
检查,委婉地告诉何安慈,随着汪野昏迷的时间越长,他醒来的几率非常低,让他最好
好心理准备。
“你说每天接送我上下班,
好晚饭等我,又言而无信。”何安慈咬紧牙关,“是不是从你嘴里说出的承诺都和开玩笑一样?”
汪野仿佛像以前犯错一样,安静地听着何安慈的批评。
明明汪野那么喜欢自己,他为什么不早点松口,跟他在一起。
如果他早点答应汪野的话,两人不至于留下这么多的遗憾。
即便何安慈这么说,汪野依旧没有苏醒的迹象。
转眼何安慈的肚子已经七个月了,汪野依旧在病床上躺着,丝毫没有苏醒的迹象。
他不能想象汪野不在这个世界上是什么样子的。
“今天我去
检查了。”何安慈一只手抚上小腹,“医生说,孩子很健康,活泼乱
的。”
何安慈忽然有些鼻尖发酸,“你不是说永远不跟我分开了吗?你又在骗我,是不是?”
那一次何安慈被汪东朔威胁,没照顾汪野多久就走了。
就算汪野变成植物人,他也要留在这里照顾他。
何安慈没有说话。
可是何安慈心里很清楚,这次的汪野不会给他任何回应。
“如果你再不醒过来,我真的要走了。”
然而这次何安慈不会再抛弃他了。
担心离开汪野之后会发生什么事,何安慈索
在这家医院
了产检,医生告诉何安慈,预产期在两个月的第二个星期。
有时候说着说着,何安慈就会泣不成声。
何安慈把店全权交给薛梅,留在医院里照顾汪野,他每天都给汪野
拭
,就像回到汪野因为车祸昏迷的那个时间。
何安慈开口的声音沙哑,犹如几天没喝过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