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灯萦绕间，她看着眼前锦衣珠钗的年轻夫人，忍不住轻轻“呵”了一声。

        她也是第一次知，自己原来还有个生父，叫苏成章。

        她其实并没有把女儿托付给那个不曾占有自己的男人，或许是因为没过他的生意，所以不能从他这里索取什么。

        她对苏玉晓说：“晓晓，有大人在，以后我们不必风餐宿了，女的女儿，也不必再女了。”

        文臣武将、千秋功过，他不遗余力地讲给她听。

        那个千里寻女的爹爹，并不是真的喜欢这个女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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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录很喜欢这个聪明漂亮的干女儿，常常陪着她读浩浩历史。

        她最后是死在苏玉晓和录的面前。

        直到仅仅比她小五个月的苏玉晚被送走，秦文煊带人冲破房门进苏府的时候，她才意识到，自己早已是送入虎口的羊。

        她不知这些年苏玉晚的日子过得怎么样，但无论如何，应该也比一个女过得好。

        他说：“晓晓，你跟着我只能过清苦的日子。去找你爹爹吧，去一个锦衣玉食的官家大小姐吧。”

        这更算周六的，今天还有一更

        “一个千里寻女的爹爹，应该坏不到哪里去。”他对苏玉晓说，“晓晓，回京城吧，回到你爹爹的边。”

        来接苏玉晓的嬷嬷在府住了两天三夜，最后录思忖良久，还是决定送苏玉晓离开。

        然后就到了胭脂楼，了苏玉晚的替死鬼。

        两个人几乎没有多少交情，只听闻过彼此的名号。

        年幼的苏玉晓想象不到，耿介的录也想象不到。

        苏玉晓没有了娘，总算还有爹。

        她只是很平静地看着他们，然后闭上了双眼。

        只是急于找回她，一个替罪的羔羊。

        苏成章和录同为台谏，区别在于一个是京官，一个常年外放。

        直到那一年，京里来人。

        她一直以为，能永远陪在录的边，直到他老去，她给他养老送终。

        嫡母和手足对她不好，但这并非她遭遇的灭之灾。

        她的母亲被录收留以后的某天晚上，在灯下为录补衣服的时候，忽然落下眼泪。

        “原来是西宁侯府的晚夫人。”苏玉晓说，“不见面还不知晓，晚夫人竟是故人呢”

        她在录边依旧读书，读的却不是那些取悦于人的婉约词作。

        君子坦，小人长戚戚。

        她离开河间府前的一个晚上，录也来找到苏玉晓。

        锦衣玉食的官家大小姐，她了五个月。

        但她应该还是幸福的。

段人生，苏玉晓在黑漆漆的箱子里，已经听了个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