巫神庙的人都认为当初是杜兰亭强行离开神庙,才招致后面种种报应,就连杜兰亭死时自己都是如此觉得。韩桃微微颔首,没有辩驳所谓命数之言。
“模样倒真是像。”
“是这座――”韩桃瞳孔一缩。
几日没见,赵琨好像没有什么大的改变,赵琨对于他能看见这件事似乎也并不意外。
“醒了?眼睛怎么样了?”赵琨见状,重新掩上屋门。
“上午的时候我到巫神庙,见到了这里的巫医,和她聊了大半个时辰之后,发现她认识杜兰亭,”赵琨自然而然地在床边蹲下,抓起韩桃的手来摩挲了几下,“我才知
,原来你的母亲当年就是被送到这座巫神庙中。”
当年杜兰亭被择定为未来的巫医,是要在及笄后接替这座神庙内老巫医的位置,但由于杜兰亭跟随安国侯离开,以至于原本的巫医失去了继承人,被迫继续留在了巫神庙中。
随即是门被打开,赵琨大步走了进来,韩桃下意识地眯了眯眼,抬起手来挡光
:“赵琨……”
“难怪,她说是母亲害了她。”
老巫医无奈摇了摇
,那脸上的疤痕还在,只是没在甬
时瞧着那么可怖。许是知
韩桃毒伤了眼睛,恢复后不能一下见光,屋里几扇窗都被帘子遮住了,她缓缓看了眼韩桃,又拄着拐杖去点屋里的蜡烛。
他无奈地吐出口气来。
“嬷嬷,他醒了!”外
传来一
清丽的女声。
这座城原本在南燕的边境地带,就是当年杜老将军镇守的城池。
“你也不要觉得老妇是在胡说,”屋里点起了蜡烛,没有那么昏暗了,老巫医蹒跚走到桌边,又兀自给自己倒茶。“你们母子二人的命数便是注定要陪王伴驾的,当年我也是这么与你母亲说,可是她不信,她义无反顾地跟随安国侯离开,从某方面来说,也是为了摆脱这个预言。”
韩桃一愣,想起之前在甬
被老巫医下药昏倒的事。
“婆婆心才没那么坏呢。”那
清丽的女声又响起,虚掩的门被推开,站着个巫医打扮的小姑娘,瞧着不过十四五岁,叉着腰,面上红扑扑的,“婆婆最信奉巫神了,绝对不会反害你,坏了巫神的名声!”
韩桃一愣
他放下挡光的手看向赵琨,松了口气,大概能确定先前趁他昏睡动手动脚的人就是赵琨了。
赵琨在这方面一直都有特别旺盛的
望,韩桃早在南燕的时候就知
了,因为知
赵琨喜欢,他也从来都是欣然接受,然而直到现在他才知
,他睡着的时候赵琨也会
这些,难怪先前几次醒来都感觉
子不太对劲。
“她就是留在庙中的老巫医,她因为你母亲的缘故,二十多年的时间一直不能离开神庙,只是听闻安国侯夫人进了
成了淑妃,又听说淑妃生下了个儿子,旁的便不知
了。”
“往事不必再提,”老巫医挥了挥手,叹了口气嘶哑
,“因果报应,各人自有各人的命数,怪不得旁人。就像你
上的毒,是你母亲带来的因。”
“是。”韩桃忙起
来行礼,“我母亲――”
拐杖敲地声响起,韩桃闻声惊讶抬起
来,看见老巫医蹒跚地走了进来。
“这里是巫医婆婆的住
,”赵琨走到床边,抬手贴上他额
,坦然任韩桃打量着,“她给你下的药能中和你
上的毒,先前她只是趁我不在想要吓唬你,其实没有恶意。”
到地上的红线,铃铛叮当地响了起来,他立即诧异地缩回脚,伸手抓住响个不停的铃铛。
“嗯,能看清了。”
韩桃垂下眼来,一时没有料到是这个结果,但老巫医既然被他的母亲害到这步田地,在知
他就是杜兰亭之子后,却还愿意帮他。
“阿惹――”
“……是。”
“是。”
“等我以后继承了婆婆巫医的位置,婆婆就可以想去哪里,就去哪里了。”阿惹伸手来扶,“您不是最想去北边看雪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