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秋抱着临冬和妈妈一起坐在后排,讨论着自己六月份即将参加的高考。
临夏、临秋、临春、临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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临冬握住临春的手:“对不起…”
她们在桐绍没有亲戚,是梁峻跑前跑后
理事故,还给姐妹俩垫上了医药费。
临秋下巴蹭着临冬发
,闷声说高考完自己就成年了,也可以
家教挣点钱。
临冬
很差,先天
肾脏发育畸形。
作为年纪最小的那个孩子,父母对她最为照顾,姐姐们有好的东西也都紧着她吃。
事故发生时,临冬被后排的临秋牢牢护住,除了背后留下大片烧伤,竟奇迹般地与死神
肩而过。
四姐妹中最有出息的那个,永远睡在了寒假前的冬夜。
然而下一秒,小三轮违规行驶,和一辆货车迎面相撞。
一个人摸到医院,抱着膝盖窝在走廊角落,守着自己的姐姐妹妹,寸步不离。
临春比她好一点,先天聋哑。
司机在前排直夸孩子懂事,就连一项寡言的父亲也轻笑出声。
每到周末,父母都会带她会去医院
检查。
“好好活着。”
临春打开她的手背,再一次重复质问。
家人就是这样。
她一人害怕,周末总会拉着临秋一起在家看书。
医院走廊的灯光冰凉,墙上瓷砖都结了冻。
她惊恐又无助,怕给人添乱,连话也不敢打听。
妈妈劝她好好复习,大姐在外地找到了工作,钱的事不用临秋担心。
一家四口难得奢侈的打了辆小三轮――村里人自己用铁
焊了个外壳,车上面能载三个人。
妈妈笑她掉钱眼里,临秋哼哼两声,说以后像大姐学习,毕业后努力挣钱,承包临春和临冬的学费。
是临秋弥留之际、唯一清醒时说的话。
她以为会越来越好。
护士从重症监护室出来,只带了一句话。
心脏停掉的那一瞬间,仪
拖着尖锐的忙音,凌迟着每一个人的耳朵。
临春一个十几岁的小聋子,没人告诉她怎么了。
再开口时,虽然说话依旧磕磕绊绊,但语气却多了几分坚定和力量:“二姐说、说好好…活着。”
她们就像搭积木似的,一个接着一个,一个拉着一个。
只是有点担心大学的学费问题,想今年寒假出去打工。
她还兴奋地计划着去投奔大姐,听说大城市家教往往薪酬很高。
即使没什么钱,说话也总是带笑。
司机和父母当场
亡,临秋重伤被送进医院。
深
一口气,又长长地呼出来。
虽然听不见声音,但好歹也不致命。
可偏偏那一天,临春没把人拉住,让临秋也跟了过去。
在外面临春怕添麻烦,一般都会留在家里。
她成了三轮车上唯一的幸存者。
临冬那时还小,对话听不太懂,但模模糊糊也能感觉到生活在往好的方向发展。
大的总是会累一点,不过没关系,等到小的
上来了,大的也可以好好休息。
柔
的花枝还没来及抽条展叶,就被一场密不透风的大雪覆盖。
那还是十年前的冬天,临冬父母健在,家里有三个姐姐。
临冬
咙发哽,使劲
了
自己的眼睛。
因为大家都很开心。
她的成绩优异,考出市区应该没有问题。
可她依旧沉着脸,情绪和动作违和,看起来有些怪异。
临夏人在外地,听到噩耗连夜赶回桐绍。